在它扑到面前的瞬间,我脚下发力,身体向侧后方急退,同时将手中一张画了“雷火符”的黄符甩了出去!
“敕!”
黄符在空中无火自燃,化作一团拳头大小的赤红火球,带着细微的噼啪声,撞进黑色雾里。
“轰!”
火球炸开,雷火交加,至阳至刚的力量在阴煞气雾中肆虐。黑红气雾被炸开一个大洞,里面的鬼脸发出凄厉惨叫,消散了不少。
怨灵本体也被雷火燎到,发出一声痛吼,扑来的势头缓了一缓。
趁这个机会,我又退了几步,拉开距离。同时双手连弹,剩下的几张黄符全部甩出——有的是“镇魂符”,有的是“破邪符”,虽然都是用血画的简易版,威力打了折扣,但数量多,一股脑砸过去,也能造成干扰。
一时间,符光乱闪,雷火迸溅。怨灵被这些符咒搞得怒吼连连,周身黑红气雾不断被炸散,又迅速从井口补充。它似乎和那口井连为一体,井里的怨气是它源源不断的力量来源。
这样耗下去不行。我的血和灵力有限,它却能不断恢复。
必须切断它和井的联系,或者……一击重创它的核心。
我一边躲避着怨灵抓来的鬼爪和喷出的污血,一边观察。它的核心,就是那个女形怨灵的本体。但它的要害在哪里?头部?心脏?
怨灵再次扑来,这次它学聪明了,分散出十几道黑红气丝,从不同方向缠绕过来,封堵我的退路。
我眼神一冷。不退反进,脚下猛地一蹬地面,身体像箭一样迎着怨灵冲去!同时,我从后腰抽出了一直藏着的东西——一把用朱砂混合黑狗血浸泡过的、一尺来长的枣木短剑。这是前几天顺手做的,还没用过。
枣木剑握在手里,温润中带着一股燥热的阳气。
怨灵似乎没料到我会主动冲过来,愣了一下。就这一愣的工夫,我已经冲到了它面前!
那些缠绕过来的黑红气丝碰到我身体表面自然散发的命牌灵力,发出“滋滋”的灼烧声,速度慢了一拍。
我双手握紧枣木剑,将全身灵力灌入剑身,朝着怨灵胸口那个看起来最凝实的部位,狠狠刺了过去!
剑身亮起耀眼的红光!
怨灵终于反应过来,发出一声惊恐的尖啸,想要后退,但已经晚了。
“噗嗤!”
枣木剑精准地刺进了它胸口!
没有实体被刺穿的感觉,更像是刺进了一团粘稠的、冰冷的胶质里。但剑身上携带的至阳雷火之力,在刺入的瞬间轰然爆发!
“啊——!!!”
怨灵发出前所未有的凄厉惨叫,整个形体剧烈扭曲、膨胀,像是要炸开!它胸口被刺中的地方,黑红气雾疯狂翻涌,试图包裹住枣木剑,将它腐蚀、折断。
但我死死握着剑柄,灵力不断输出,维持着剑上的破邪之力。
“给我……散!”
我低吼一声,手腕用力,将枣木剑在它体内狠狠一绞!
“嘭!”
像是气球被戳破的声音。怨灵胸口的黑红气雾终于支撑不住,猛地炸开!枣木剑上的红光瞬间将它整个形体吞噬!
无数细碎的、带着火星的黑红碎片向四周迸射。核心的女形怨灵发出一声不甘的、绝望的哀嚎,然后在红光中彻底消散。
随着它的消失,井口冲出的黑红气柱失去了支撑,也开始迅速崩塌、溃散。那些翻腾的鬼脸像是失去了主心骨,尖啸着化作缕缕青烟,随风飘散。
井口周围浓得化不开的阴冷气息,开始快速消退。
阳光重新洒落下来,照在焦黑一片的地面上。
我站在原地,大口喘着气,握着枣木剑的手微微发抖。刚才那一下,几乎抽干了我大半的灵力。剑身上的红光已经熄灭,枣木本身出现了细密的裂纹,算是废了。
胸口命牌却传来阵阵满足的温热感,一股精纯而庞大的阴性能量,正从消散的怨灵核心处被它疯狂吸收。这股能量比之前那些阴煞之物加起来还要多,还要精纯。
我的经脉被这股涌入的能量冲刷着,隐隐发胀。逆流境的瓶颈,开始松动了。
周明从远处跑过来,脸色还是白的,但眼睛瞪得老大:“陈哥!陈哥你没事吧?那、那东西……”
“解决了。”我把报废的枣木剑扔到一边,走到井口,探头往下看。
井里黑黝黝的,深不见底。但之前那股浓烈的怨气和阴寒已经消失了。井壁上,能看到一些暗红色的、像是干涸血迹的痕迹,还有一些用尖锐物刻上去的、歪歪扭扭的符文。这些符文已经失去了力量,但看风格,有点邪门,不像是正道的东西。
“这井……到底怎么回事?”周明也凑过来看,打了个寒颤。
“以前可能是个抛尸或者镇压邪物的地方。”我直起身,“时间久了,封印失效,里面的怨气聚在一起,成了气候。加上最近可能有什么东西刺激了它,就闹起来了。”
具体原因,得问问村里老人。不过,现在井里的“根”被我拔了,剩下的残留阴气,晒几天太阳,慢慢也就散了。
“找块新石板,把井口盖严实。周围撒上生石灰和朱砂粉。”我对周明说,“再跟村里人说清楚,以后这里别来了,最好栽几棵桃树或者柳树。”
“好!我马上去办!”周明连连点头。
我们正说着,远处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说话声。几个周家村的村民拿着锄头、铁锹,小心翼翼地从路口探出头,朝这边张望。刚才的动静不小,他们肯定听到了。
看见我和周明站在井边,井口还在冒烟,那些村民面面相觑,不敢过来。
周明跑过去跟他们解释。我站在原地,感受着体内命牌吸收能量后带来的变化。灵力在快速恢复,甚至比之前更加精纯。距离“通命”境,只差临门一脚了。
这一趟,值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