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女孩奇怪地看了他一眼：“我妈妈叫刘倩。”
轰——仿佛一道惊雷劈在头顶。
苏辰整个人僵在原地，血液在那一瞬间冲上头顶，又迅速褪去，四肢冰凉。
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却发不出声音。
眼前这个穿着破棉袄、在冰水里洗衣服的小女孩，就是他日思夜想了六年的女儿小囵囵？
他离家时，女儿才两岁，粉雕玉琢的一个小团子，会咿咿呀呀地喊“爸爸”，会张开小手要他抱。
他答应过她，等爸爸回来，给她带好多好多糖，给她买最漂亮的花裙子。
可现在……苏辰颤抖着手，想去摸女儿的脸，小女孩却往后缩了缩。
“你……你今年几岁了？”
他听见自己的声音在抖。
“八岁。”
小囵囵小声说，又补充了一句，“腊月生的，刚过完生日。”
八岁。
腊月生日。
对上了，全对上了。
苏辰眼前一阵发黑，他猛地闭上眼，再睁开时，眼眶已经红了。
六年，整整六年！
他在西北荒原上没日没夜地搞研究，为了那个能让国家挺直腰杆的“镇国神器”，他隐姓埋名，与世隔绝。
组织上说，为了绝对保密，不能与家人通信，不能透露半点行踪。
他信了，他忍了，他想，等任务完成，他就能光荣回家，给妻子一个交代，陪女儿长大。
可谁能想到，等他终于完成任务，带着一身荣光归来时，妻子已经不在了，女儿沦落到在冰天雪地里给人洗衣服！
“囵囵……”苏辰哽咽着，伸手一把将女儿搂进怀里，“我是爸爸……我是爸爸啊！”
小囵囵整个人都僵住了，手里的湿衣服掉进盆里，溅起一片水花。
她愣愣地被这个陌生男人抱着，好一会儿，才小声问：“你……你真是我爸爸？”
“是，我是你爸爸，苏辰。”
苏辰紧紧抱着女儿瘦小的身体，感觉到她在发抖，心里像刀绞一样疼，“爸爸回来了，对不起，爸爸回来晚了……”小囵囵还是没愣愣的，似乎还没反应过来。
苏辰松开她，从贴身的衣兜里掏出一张照片——那是六年前离家时拍的，一家三口的合影。
照片已经泛黄，边角都磨毛了，但他一直贴身藏着。
“你看，这是妈妈，这是你，这是爸爸。”
苏辰指着照片，手指颤抖得厉害。
小囵囵盯着照片看了好久，又抬头看看苏辰，眼圈渐渐红了。
她伸出冻得红肿的小手，轻轻碰了碰照片上那个年轻男人的脸，又碰了碰苏辰如今粗糙的脸颊。
然后，她“哇”地一声哭了出来。
“爸爸……爸爸……”小囵囵扑进苏辰怀里，哭得撕心裂肺，“他们都说你死了……奶奶说你跟寡妇跑了，不要我们了……妈妈等不到你，生病了，一直咳嗽，后来就……就……”苏辰紧紧抱着女儿，眼泪也滚了下来。
他一遍遍拍着女儿的背，一遍遍说：“爸爸在，爸爸回来了，以后再也不会离开你了。”
父女俩抱头痛哭，好一会儿，小囵囵的哭声才渐渐小了，变成一抽一抽的哽咽。
苏辰用袖子给女儿擦眼泪，又把她那双冻得开裂的小手捧在掌心，轻轻呵着热气。
“告诉爸爸，这些衣服都是谁的？”
苏辰看向那满满一大盆衣服，声音沉了下来。
小囵囵怯怯地看了一眼衣服，小声说：“是……是棒梗哥哥的，还有贾奶奶和秦阿姨的。”
“棒梗？”
苏辰眉头皱起。
作为胎穿过来的穿越者，他当然知道《情满四合院》里那些人物。
贾家，棒梗，秦淮茹，贾张氏……没想到，他离开这几年，这些人居然欺负到他女儿头上了！
“他们为什么让你洗衣服？”
苏辰压着火气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