棒梗从小在院里横惯了,哪受过这种气,一边挣扎一边骂:“就说她!
囵囵就是小野种!
没爹没娘的小野种!
她妈死了,她爸跟寡妇跑了,不要她了!
奶奶说的!”
苏辰只觉得一股邪火从心底窜起。
他松开棒梗的手腕,在棒梗还没反应过来时,抡圆了胳膊,一巴掌扇了过去。
“啪!”
清脆的巴掌声在院子里回荡。
棒梗被打得原地转了一圈,踉跄着退出两三米远,一屁股坐倒在地。
他捂着脸,懵了几秒钟,才“哇”地一声哭出来。
“你敢打我!
你敢打我!”
棒梗哭喊着,鼻子下面已经流出血来。
苏辰看都没看他,转身蹲在女儿面前,握住她的肩膀:“囵囵,爸爸问你,他以前是不是经常这么欺负你?”
小囵囵看着坐在地上哭的棒梗,吓得小脸发白,但还是点了点头。
“他打你,骂你,让你洗衣服,还抢你东西,对不对?”
小囵囵又点头,眼圈又红了。
“好。”
苏辰站起来,从帆布包里拿出一把木尺——那是他路上买来,本想给女儿量身高做衣服用的。
他把尺子塞进女儿手里,“现在,爸爸在这儿,你去,把他以前怎么对你的,都还给他。”
小囵囵握着尺子,手在发抖。
她看着哭嚎的棒梗,又看看爸爸,不敢动。
“去啊。”
苏辰推了推她的背,“有爸爸在,不用怕。”
“我……我不敢……”小囵囵声音发颤。
苏辰蹲下来,看着女儿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:“囵囵,你记住,从今天起,有爸爸给你撑腰。
谁欺负你,你就打回去。
打死了人,爸爸给你扛着!”
这句话像是一剂强心针。
小囵囵看着爸爸坚定而温暖的眼神,握着尺子的手渐渐不抖了。
她又看向棒梗,想起这些年受的委屈——洗不完的衣服,揪头发的疼,饿肚子的滋味,还有那些“小野种”的骂声……长久压抑的情绪,在这一刻终于找到了出口。
小囵囵咬着嘴唇,一步步走向棒梗。
棒梗看见她手里的尺子,吓得往后缩:“你敢!
你敢打我,我告诉我奶奶,告诉我妈——”话没说完,小囵囵已经举起尺子,狠狠地抽了下去。
尺子打在棒梗胳膊上,声音响亮。
棒梗惨叫一声,小囵囵却像没听见,又是一尺子抽下去。
“让你欺负我!
让你骂我小野种!
让你揪我头发!”
小囵囵一边打一边哭喊,把这些年的委屈全都发泄出来。
她本来力气小,但此刻不知哪来的劲,尺子一下下抽在棒梗身上,发出“啪啪”的响声。
苏辰站在一旁看着,心里既痛快又心疼。
痛快的是女儿终于敢反抗了,心疼的是她之前受了那么多苦。
看见小囵囵手都打红了,他走过去,握住她的手:“手疼不疼?”
小囵囵喘着气,点点头。
苏辰从地上捡起一根树枝,递给她:“用这个,别伤着自己的手。”
小囵囵接过树枝,看着蜷缩在地上哭嚎的棒梗,咬了咬牙,又扑了上去。
这次她改用树枝抽,下手更重了。
棒梗抱着头满地打滚,脸上、手上被抽出一道道红痕,有些地方已经渗出血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