接连两日,禁军们根据银粉膏验毒纸的指引,先后端掉了七绝谷在城南、城西、城北的三处秘点,收缴了大量毒烟坛和未组装的机关零件,可每一处秘点都只是冰山一角,始终没有找到七绝谷的核心秘藏,也没有发现比毒胭脂发射器更危险的东西。
慕容博心中始终悬着一块石头,他知道七绝谷主不会轻易罢休,那些收缴的东西,恐怕只是对方故意暴露的,真正的杀招,还在后面。果不其然,第三日清晨,禁军在城东的一处废弃钱庄中,发现了一间隐秘的密室,密室中藏着数十本七绝谷的制毒秘籍,还有几瓶刚调制好的烈性毒剂,这些都是能指证七绝谷与柳承业勾结的核心证据,更是将来彻查七绝谷余孽的关键。
可问题是,这密室常年阴暗潮湿,墙壁上满是水渍,制毒秘籍的绢纸已经开始发霉,毒剂的瓷瓶也有细微的裂痕,若是不妥善保存,这些证据很快便会损毁,届时想要定七绝谷主的罪,恐怕会难上加难。
“必须给这些证据做一层防护,隔绝湿气和空气。”南宫红看着密室中的秘籍和毒剂,眉头微蹙,“普通的锦缎、油纸根本没用,湿气依旧能渗透,得用防水、防氧化的材料做一层防护层。”
“何种材料能有这般效果?”慕容博看着那些发霉的绢纸,心中焦急,这些秘籍若是损毁,之前的努力便会前功尽弃。
“金粉。”南宫红脱口而出,“金的化学性质极稳定,不易氧化,也不溶于水,将金粉与树脂调和成脂,涂抹在绢纸和瓷瓶表面,便能形成一层致密的防护层,隔绝湿气和空气,长久保存。”她早年前在现代便接触过金粉防腐技术,只是没想到今日会在异世用上。
金粉珍贵,慕容博立刻让人从内务府调取了足量的金粉,又从工坊取来树脂——那是南宫红为了制作胭脂固定剂而熬制的,黏性极强,防水性极佳。回到工坊,南宫红便带着女子们开始制作金粉脂,金粉呈耀眼的赤金色,细如流沙,倒入陶盆中,与融化的树脂搅拌在一起,原本黏稠的树脂渐渐变成了金灿灿的膏状,在阳光下泛着璀璨的光芒,便是金粉脂防护层。
“这金粉脂竟这般好看,抹在胭脂上,定能让胭脂更显华贵。”春桃看着盆中的金粉脂,眼中满是惊艳,手中的竹筷搅拌得愈发轻柔,生怕浪费了珍贵的金粉。
“先顾着证据,等这事了结,咱们再研制金粉胭脂。”南宫红笑着说道,手中的动作却丝毫不敢怠慢,金粉脂的调制比例必须精准,金粉过多则过于黏稠,不易涂抹;树脂过多则防护效果不佳,她反复调试,直到金粉脂的稠度刚好,能均匀涂抹在绢纸和瓷瓶表面,又不会留下厚重的痕迹。
调制好金粉脂后,众人立刻返回城东废弃钱庄的密室。南宫红先将制毒秘籍的绢纸一张张展开,用软毛刷蘸取金粉脂,轻轻涂抹在绢纸表面,动作极轻,生怕戳破已经发霉的绢纸。金粉脂一接触到绢纸,便立刻形成一层薄薄的金色保护膜,原本发潮的绢纸瞬间变得干燥,发霉的痕迹也被牢牢封住,不再继续扩散。
女子们则分工合作,有的涂抹绢纸,有的用小刷子将金粉脂涂抹在毒剂瓷瓶的表面,包括瓶身和瓶口的缝隙,金色的防护层将瓷瓶牢牢包裹,原本细微的裂痕被彻底封住,瓶中的毒剂再也不会泄漏,也不会受到湿气的侵蚀。
慕容博站在一旁,看着众人忙碌的身影,看着那些原本濒临损毁的证据,在金粉脂的包裹下渐渐恢复完好,眼中满是敬佩:“南宫娘子,你这手艺,真是巧夺天工。这些证据有了这金粉脂防护层,便能长久保存,定能将七绝谷主的罪行钉在铁板上,让他无从抵赖。”
南宫红放下手中的软毛刷,看着眼前金灿灿的秘籍和瓷瓶,轻轻吁了口气:“这些证据不仅是定案的关键,更是防止七绝谷余孽再制毒害人的依据,必须妥善保存。”她让人将做好防护层的秘籍和毒剂装进密封的木盒中,由禁军严加护送,送往皇宫内务府保存,那里有专门的藏宝阁,干燥通风,最适合保存珍贵物品。
护送证据的队伍出发时,工坊的女子们纷纷站在门口相送,看着那一排排金灿灿的木盒,心中满是自豪。这些日子,她们从研磨贝壳粉、磷粉,到调制铜粉膏、银粉膏,再到今日制作金粉脂,每一项手艺都派上了大用场,她们不再是只会制作胭脂的女子,更是能守护证据、守护京城的力量。
而天牢中的七绝谷主,得知自己的制毒秘籍被找到并妥善保存,终于慌了神,他靠在石柱上,眼中的桀骜彻底消失,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恐惧。他知道,这些秘籍一旦被皇帝看到,他便死无葬身之地,而他最后的底牌,似乎也成了徒劳。只是没人知道,在那些制毒秘籍的最后一页,藏着一个极其隐秘的标记,那是七绝谷核心秘藏的位置线索,而这个标记,被金粉脂的防护层,悄悄掩盖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