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检查过你的伤势，”阿爷继续说，“大部分是摔伤和擦伤，但你的丹田位置，有一道极其阴寒的封印。那封印的手法，不是寻常修士能施展的。”
“封印？封印了什么？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阿爷摇头，“这七年来，我翻阅了所有能找到的古籍，尝试过各种药浴和针灸，但那道封印纹丝不动。它锁住了你的丹田，也锁住了你的修炼之途——按理说，你根本无法引气入体。”
云澈想起那些偶尔闯入脑海的“闪念”，想起昨夜触碰赤霄令时涌动的热流。如果丹田被封，这些异象又该如何解释？
仿佛看穿了他的疑惑，阿爷道：“你的血脉很特殊。这些年来，你有时会看到一些奇怪的画面，会无师自通一些古老的文字，是不是？”
云澈点头。
“那就是血脉的力量在觉醒，即使丹田被封，也无法完全压制。”阿爷的声音压低，“云澈，你记住：在你足够强大之前，绝不能让任何人知道你的身世，更不能让人知道你身负特殊血脉。修仙界的险恶，远超你的想象。”
“那楚江寒说的玄一宗……”
“玄一宗是当世五大仙门之一，地位尊崇，底蕴深厚。”阿爷沉吟，“赤霄令确实是他们的接引信物，持令者可直接成为外门弟子，免去入门考核。这或许……是你的一个机会。”
云澈握紧手中的白玉牌和怀里的赤霄令：“您希望我去？”
阿爷看着他，目光复杂：“我希望你平安。但在山村躲一辈子，真的就平安吗？那些黑衣人既然找到了楚江寒，难保不会顺着线索摸到这里。况且……”他顿了顿，“你丹田的封印，或许只有修仙界的高人才能解开。”
云澈沉默。
阳光渐渐爬上屋檐，将院子里晒着的药材染上一层金色。远处传来林风的大嗓门：“阿澈！今儿个还去不去打猎？后山的野猪又出来祸害庄稼了！”
是了，今天是和林风约好上山的日子。如果没有昨夜的事，这不过又是栖霞村一个寻常的清晨。他会背着弓箭，和林风说说笑笑走进山林，傍晚拎着猎物回来，阿爷煮一锅热汤，三人围坐在一起吃饭。
可现在，一切都不同了。
“我去。”云澈说，声音不大，但很坚定。
阿爷似乎早就料到他会这么说，只是轻轻叹了口气：“离下月初三还有二十三天。这些天，我会教你一些东西——不是医术，是别的。”
“别的？”
“如何在修仙界活下去的东西。”阿爷转身往屋里走，“去准备吧，林风在等你。记住，昨夜的事，对谁都不要提起。”
云澈应了一声，将白玉牌小心收好，又调整了一下怀里赤霄令的位置，确保不会被人看出异样。他拿起墙角的弓箭，推门而出。
林风已经等在篱笆外了。
这是个和云澈年纪相仿的少年，比云澈高出半个头，一身结实的肌肉，笑起来露出一口白牙。他是村东头林猎户的儿子，和云澈从小一起长大，是村里唯一能和他比拼箭术的人。
“咋这么慢？”林风拍了拍云澈的肩膀，“昨晚雨那么大，我还以为你被山洪冲走了呢！”
“差点。”云澈笑了笑，努力让语气轻松。
两人并肩往村后走去。路上遇到几个早起的村民，都笑着和他们打招呼。王婶端着木盆在溪边浣衣，看见他们就喊：“阿澈，今儿个打了野猪，可得给我留条后腿！我家那口子就好这口！”
“好嘞！”林风抢着应道。
离开村子，走上进山的小路，四周渐渐安静下来。林风忽然压低声音：“阿澈，你听说没？昨晚村里闹贼了。”
云澈心头一紧：“闹贼？”
“嗯，王铁匠家。”林风左右看了看，神秘兮兮地说，“今儿个天没亮，王铁匠就嚷嚷开了，说他家昨晚进了贼，但什么都没偷，就是把屋里翻了个遍，像是在找什么东西。”
“报官了？”
“报了，可官府的人来看了一圈，说没丢东西，就当是野猫野狗捣乱，敷衍了几句就走了。”林风撇嘴，“但我爹说了，那翻找的痕迹，绝对不是畜生能弄出来的——柜子抽屉都被拉开了，东西却摆得整整齐齐，像是有人在仔细翻找。”
云澈的手心冒出冷汗。
黑衣人。他们带走了楚江寒，但没有找到赤霄令。所以……他们来村里找了？
“王铁匠家里，有什么特别的东西吗？”他尽量平静地问。
“能有啥？除了打铁的家伙什，就是些寻常家当。”林风挠挠头，“不过我爹说，王铁匠他爷爷那辈，好像在外面闯荡过，说不定留了什么宝贝……”
话音未落，前方树林里忽然传来一声野兽的嘶吼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