云澈心头一凛。这个老婆婆，不简单。
“婆婆认识我云家？”
“谈不上认识，只是有些渊源。”老婆婆没有细说，转而问道，“水若让你来找我，是有什么事要我帮忙吗？”
“她没有具体说，只说拿着玉佩来，会有人帮我。”云澈如实道，“晚辈初来青岚城，确实有些事需要请教。”
“说吧。”
“第一，玄一宗的入门试炼，具体是什么情况？第二，知味轩是什么地方？第三，青岚城最近频频发生的掏心命案，婆婆知道内情吗？”
老婆婆看了云澈一眼，缓缓道：“问题倒不少。一个一个来。”
她端起石桌上的茶碗喝了一口，才开始回答：“玄一宗的入门试炼，每三年一次，下月初三在城外云渺山脉举行。试炼分三关：第一关‘问心路’，考验心性毅力；第二关‘幻境试’，考验实战应变；第三关‘擂台战’，考验斗法实力。三关皆过者，可入外门。表现优异者，可直接入内门。”
“往年通过率如何？”
“千人应试，能过百人就不错了。”老婆婆说，“而且这百人中，有七成是各大修仙家族和附属势力的子弟，真正散修出身的，少之又少。”
云澈点头记下。
“至于知味轩……”老婆婆顿了顿，“那是崔嵬的地盘。”
“婆婆认识崔前辈？”
“青岚城就这么大，金丹真人级别的存在，有几个是互相不认识的？”老婆婆淡淡道，“崔嵬此人，亦正亦邪，行事全凭喜好。但他有个原则：从不欠人情。他既然让你去知味轩，自然会安排好一切。你可以放心去。”
“那掏心命案……”
老婆婆的脸色沉了下来。她放下茶碗，看向院外的天空，良久才道：“这件事，水很深。老身劝你，不要掺和。”
“可是……”
“没有可是。”老婆婆打断他，“那些死者，最低也是炼气六层，最高有筑基初期。连他们都无声无息地死了，你一个炼气四层的小家伙，去掺和就是送死。”
云澈沉默。他知道老婆婆说的是实话，但心中那种不安感却越来越强烈。坠星渊的尸甲兽和水尸傀，青岚城的掏心命案，这两者之间，必然有联系。
“如果晚辈一定要知道呢？”他问。
老婆婆看着他，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：“年轻人有好奇心是好事，但也要懂得量力而行。不过……”她话锋一转，“既然你是水若托付的人，老身可以告诉你一些。”
她压低声音：“那些死者，都有一个共同点：他们的心脏，都被取走了。而且取走心脏的手法极其专业，伤口平整，像是用某种特殊的法器一击毙命，然后迅速取心。”
“取心有什么用？”
“修炼邪功、炼制血丹、饲养某种阴邪之物……都有可能。”老婆婆说，“但最有可能的，是‘血祭’。”
血祭。
云澈想起《云篆天书》中的记载：某些古老的邪法，需要大量生灵的精血和心脏作为祭品，以换取力量或召唤某种存在。
“青岚城最近有什么大事要发生吗？”他问。
老婆婆看了他一眼：“你反应很快。确实，下个月除了玄一宗开山收徒，还有一件事——‘七星连珠’。”
“七星连珠？”
“每百年一次的天象。七星连珠之夜，天地阴气最盛，某些古老的封印会松动，某些禁忌的存在会苏醒。”老婆婆说，“如果有人在准备血祭，七星连珠之夜就是最好的时机。”
云澈心头一沉。下月初三玄一宗试炼，之后不久就是七星连珠之夜。时间点太巧合了。
“婆婆觉得，这两件事有关联？”
“老身不知道。”老婆婆摇头，“但老身知道的是，最近青岚城来了很多陌生人。有散修，有宗门弟子，也有一些……气息诡异，看不出跟脚的人。”
她站起身，走到墙边的木架旁，取下一个巴掌大小的木盒，递给云澈：“这个你拿着。”
云澈打开木盒，里面是一叠黄色的符纸，约莫二十张。符纸上画着红色的符文，散发着淡淡的灵力波动。
“这是‘预警符’。”老婆婆解释，“贴在住所四周，如果有人窥探或潜入，符纸会自燃示警。虽然挡不住高手，但能争取一点反应时间。”
“多谢婆婆。”云澈郑重收下。
“不用谢我，要谢就谢水若吧。”老婆婆摆摆手，“那丫头既然把玉佩给你，说明她信任你。老身只是帮她照看一下。”
她重新坐下，拿起笔继续画符：“你可以走了。记住老身的话：在青岚城，低调行事，专心准备试炼。其他的事，少管。”
“晚辈明白。”
云澈行礼告辞，带着林风离开了水云轩。
走出巷子，回到喧闹的街道上，林风才低声问：“阿澈，那个老婆婆说的血祭……不会真的吧？”
“宁可信其有，不可信其无。”云澈面色凝重，“而且，我有种感觉，这件事可能和我有关。”
“和你有关？为什么？”
“直觉。”云澈没有多解释。但他心里清楚，这不是单纯的直觉——眉心的火焰印记，从进入青岚城开始，就一直有种微妙的悸动。仿佛这座城市里，有什么东西在吸引它，或者说……在觊觎它。
“我们现在去哪？”林风问。
“去城东，知味轩。”云澈说，“既然崔前辈安排了，我们就去看看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向城东的方向，那里是青岚城最繁华的区域，也是消息最灵通的地方。
“而且什么？”
“而且我需要更多的信息。”云澈说，“关于玄一宗试炼，关于七星连珠，关于掏心命案……以及，关于我云家。”
两人再次穿过整座城市，从城西走到城东。
城东的景象与城西截然不同。街道更宽，建筑更华丽，行人的衣着也更光鲜。空气中弥漫着脂粉香和酒香，偶尔还能闻到丹药特有的清香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