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对。”
“什么不对？”
“这几株赤炎兰的排列。”云澈压低声音，“你看，它们正好围成一个半圆，缺口对着水潭。而且每一株的朝向都经过精心调整，确保叶片上的露珠在特定时间会滴入潭中——这是人为布置的‘聚炎阵’雏形。”
程水若神色一凛：“有人在这里修炼过？”
“不止。”云澈蹲下身，用手指轻触地面苔藓，“苔藓有被踩踏的痕迹，还很新鲜，不超过三个时辰。而且……”
他站起身，看向水潭对面的一棵巨树。
那棵树格外粗壮，树皮呈现暗红色，树冠遮天蔽日。但云澈的离火金瞳看到，树干的内部是中空的，而且中空处残留着微弱的灵力波动。
“树洞里藏过人。”他做出判断，“至少两个人，其中一个修为不弱于筑基期，另一个……气息很古怪，带着一种阴冷的腐蚀感。”
程水若立刻想到：“古魔使徒？”
“有可能。”云澈神色凝重，“看来他们预料到我们会绕道赤焰林，提前在这里布置了观察点。但不知为何，又撤走了。”
“陷阱？”
“不像。”云澈摇头，“如果是陷阱，不会留下这么明显的痕迹。倒像是……临时接到了什么命令，匆匆离开。”
他走到那棵巨树前，伸手按在树干上。
朱雀真火顺着掌心渗入树干，激活了残留的灵力印记。顿时，一段模糊的影像在他脑海中浮现——
两个身影站在树洞中，其中一个是身材佝偻的黑袍人（古魔使徒），另一个则是断了一臂、面色狰狞的火云长老。
“……必须尽快……主人已经等不及了……”古魔使徒的声音断断续续。
“我知道！但我的伤……”火云长老的声音充满怨毒，“那个小杂种，居然掌握了混沌源火的雏形！我的半截身体被直接抹除，连金丹都出现了裂痕！没有三年五载，根本恢复不过来！”
“所以更要在那之前解决他。”古魔使徒冷冷道，“主人说了，云氏血脉是计划的关键。要么掌控，要么……彻底毁灭。”
“那现在怎么办？玄一宗那边肯定已经察觉了，我们回去就是自投罗网——”
“回不去，就不回了。”古魔使徒的声音透着一丝诡异，“主人已经安排好了新的落脚点。至于那个小子……他总会回宗门的。等他回到宗门，发现一切都已经变了的时候，那表情一定很有趣……”
影像到此中断。
云澈收回手，脸色难看。
“怎么了？”程水若问。
“他们提前撤走了。”云澈缓缓道，“而且……宗门那边，可能出事了。”
程水若脸色一变：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古魔使徒说，等我们回到宗门，‘一切都已经变了’。”云澈眼中闪过寒芒，“我怀疑，他们在宗门内部还有别的棋子，而且这颗棋子……已经发动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