两人对视，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不安。
如果古魔使徒的势力已经渗透到玄一宗内部，那么他们现在回去，很可能不是回到安全的港湾，而是自投罗网。
但如果不回去，又能去哪里？
“继续前进。”云澈做出决定，“但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如果真的如我所料……我们可能需要暂时离开宗门范围。”
程水若沉默片刻，点头：“我听你的。”
两人没有在水潭边久留，迅速离开了这片开阔地。
但他们不知道的是，就在他们离开后不久，水潭的水面忽然开始翻滚。
潭底的赤红色晶石一颗颗亮起，组成了一个复杂的阵法图案。
图案中央，缓缓浮现出一只眼睛的虚影。
那只眼睛没有瞳孔，只有一片深邃的黑暗。它“看”着云澈和程水若离去的方向，然后——
眨了眨眼。
赤焰林深处，一座隐蔽的山洞内。
火云长老盘膝坐在一块赤色岩石上，断臂处缠绕着漆黑如墨的绷带。绷带表面不时有细小的黑色纹路蠕动，像是有生命一般。
他的对面，古魔使徒静静站立，周身的黑暗比之前更加浓郁。
“监视之眼传来消息，那两个小娃娃已经发现痕迹了。”古魔使徒沙哑地说，“比预想的要聪明。”
火云长老睁开眼，眼中布满血丝：“现在动手还来得及。我的伤虽然重，但配合你，拿下他们两个炼气期绰绰有余。”
“不行。”古魔使徒摇头，“主人有令，暂时不要动他们。”
“为什么？！”火云长老低吼，“那小子身上有火种核心！还有朱雀血脉！这些都是——”
“这些都是诱饵。”古魔使徒打断他，“主人要的，从来不只是火种和血脉。他要的……是整个玄一宗，是整个中州修仙界，都变成‘种子’发芽的温床。”
它顿了顿，猩红的目光看向山洞外：“至于那两个小娃娃……就让他们回去报信吧。等他们发现，自己拼命守护的宗门，早已从内部开始腐朽时，那种绝望，比直接杀了他们更有意思。”
火云长老沉默良久，最终咬牙道：“希望你的主人，真的能兑现承诺。”
“当然。”古魔使徒发出低沉的笑声，“待主人降临此界，你将是第一批获得‘新生’的仆从。到那时，金丹？元婴？都不过是起点罢了。”
山洞内，回荡着诡异的笑声。
而在山洞外，赤焰林的天空，不知何时笼罩上了一层淡淡的黑灰色。
那不是云。
是一种更阴郁、更不祥的东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