赤焰林的边缘。
云澈和程水若站在最后一排赤红色树木的阴影里，望向远方。
地平线上，玄一宗的轮廓已隐约可见——连绵的山脉如苍龙盘踞，主峰高耸入云，半山腰以上常年笼罩在灵雾之中。护山大阵的光辉即便在白日也清晰可辨，如一层淡金色的琉璃罩，倒扣在整片山脉上空。
这本该是令人心安的景象。
但此刻，两人的眉头都深深皱起。
“护山大阵……是不是太亮了？”程水若轻声道。
云澈点头。
玄一宗的护山大阵“玄天无极阵”，正常状态下应该是近乎透明的淡金色，只有在遭遇攻击或示警时才会变得明亮。但现在，隔着数十里远，他们就能看到那层光罩呈现出一种不自然的、带着微微赤红的金色。
而且，空气中隐隐传来一种压抑感。
那不是威压，而是一种……让人心神不宁的躁动。仿佛这片天地间的灵气，都被人强行搅动、扭曲了。
“小心些。”云澈握紧焚霄刀，“从前面那片丘陵绕过去，不要走主路。”
两人离开赤焰林，沿着丘陵地带谨慎前行。
这一带原本是玄一宗外围的缓冲区，常有低阶弟子在此历练，采摘灵草、猎杀妖兽。但今天，整片丘陵地带异常安静。
没有鸟鸣，没有兽吼，连风吹过草丛的声音都显得格外清晰。
“不对劲。”云澈停下脚步，离火金瞳全力运转，扫视四周。
前方百丈处，有一座小山坡。坡顶，几块岩石的阴影里，似乎有东西在动。
“有人。”
程水若也感知到了，她的冰系功法对生命气息的感知尤为敏锐：“三个……不，四个。修为都不高，炼气三到五层的样子。”
“可能是巡逻的外门弟子。”云澈猜测，“但为什么躲在那里？”
两人对视一眼，决定悄悄接近。
他们利用丘陵的地形，绕到山坡侧面，然后缓缓向上爬。距离拉近到三十丈时，云澈已经能清楚看到那四个人的样子。
确实是玄一宗弟子，穿着外门弟子的灰白道袍。但他们的状态很奇怪——
四个人背靠背蹲在岩石后，手中紧握法器，脸色苍白，眼中充满恐惧。他们不断向四周张望，像是在防备什么可怕的东西。
更诡异的是，他们的道袍上，都沾染着暗红色的污渍。
血迹。
“李师兄……我们、我们真的要在这里等吗？”一个年纪较小的弟子颤声问道，“万一那些‘东西’又来了……”
“闭嘴！”被称为李师兄的弟子低喝，“这是刘执事的命令！所有外出的弟子必须在此汇合，统一由执事带领回宗！”
“可是刘执事已经去了半个时辰了……”另一个弟子声音发抖，“他说很快回来，但现在……”
“我说了闭嘴！”李师兄的声音也带着恐惧，却强装镇定，“宗门有变，我们必须服从命令！擅自行动者，按叛宗论处！”
云澈和程水若交换了一个眼神。
宗门有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