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只要了一壶上好的龙井。
窗外是任家镇熙熙攘攘的街道,楼下包厢里隐约传来几声婉转悠扬的评弹小曲。
苏木端起茶杯,氤氲的茶香中,他的心神却早已沉入了神魂本源。
那部《上清灵宝炼度真经》,如同一条奔流不息的金色长河,在他脑海中缓缓流淌。
每一个古篆大字,都蕴含着一条通往“炼器”极致的大道。
他此刻的全部心神,都集中在真经末尾那个堪称逆天的法门——附灵!
以及,一个由此衍生出的,无比疯狂的构想。
雷霆战尸!
他的思维在飞速运转,推演着每一个细节。
“任老太爷,乃百年难遇的养尸地所孕育,出土之时,阴气最为纯粹,尸身也最为完整,是绝佳的‘器胚’……”
“普通的炼尸法门,只是激发其凶性,是为下乘。”
“我要做的,是以截教真经为总纲,颠覆阴阳!”
“以我独有的九霄神雷符为‘火’,引动天地至阳之力,强行灌入这至阴的尸身之中。”
“以八卦镜为‘炉’,镇压其形,锁住其煞,使其在阴阳冲撞中无法自毁,只能被动融合。”
“最后,再以‘附灵’之法,将一道由纯粹雷霆之力凝聚而成的‘伪灵’,打入其神庭!”
苏木的指节,无意识地在茶杯壁上轻轻敲击着,发出清脆的声响。
他的脑海中,一幅清晰无比的画面正在缓缓成型。
一口青铜棺椁在雷光中炸开。
一具浑身缠绕着紫色电蛇,皮肤呈现出古铜色金属光泽的尸王,缓缓站起。
它的双眼不再是僵尸的浑浊与暴戾,而是两团跳动不休的紫色雷球!
它的每一次呼吸,都带着风雷之声。
它的每一次挥爪,都撕裂空气,留下灼热的电弧。
金刚不坏,不知疲倦,不畏生死。
同时,还拥有雷法破万邪的至阳属性!
这已经不是僵尸。
这是一具完美的,只为杀戮与战争而生的无上兵器!
正当苏木沉浸在这宏伟的炼尸蓝图中时,邻桌几个酒客的议论声,清晰地飘入了他的耳朵。
“哎,你们听说了吗?任家明天就要给任老太爷迁坟了。”
“哪个任家?”
“还能是哪个,镇上最有钱的任发,任老爷啊!据说专门请了义庄的九叔去主持法事,场面大得很!”
“嘶……那块地可邪门得很啊。我听我爷爷说,当年蜻蜓点水穴,风水先生可是千叮万嘱,二十年内绝不能动。这刚好二十年就动土,也不知道是福是祸……”
“谁说不是呢,不过有九叔在,应该出不了什么岔子吧?”
苏木端起茶杯,饮尽最后一口清茶。
明天。
时间刚刚好。
他嘴角微微挑起一个弧度,一抹深邃的精光在他眼底一闪而逝。
大戏,真的要开场了。
……
与此同时,远在义庄。
夕阳的余晖,将天边染成了一片诡异的暗红色。
九叔站在院中,看着空荡荡的大门口,眉头已经拧成了一个疙瘩。
“文才这臭小子,又跑哪儿野去了?”
“还有苏木……这天色都要暗下来了,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?”
他掐指算了算,却只觉得心头一阵烦乱,什么都算不出来。
一股莫名的不安,如同潮水般涌上心头。
九叔抬起头,望向任家镇的方向,又看了看天边那抹不祥的残阳。
他心中突然升起一个极其强烈的预感。
接下来的这场迁坟,恐怕……会发生一些超出他掌控的大变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