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方位:东南三百二十步,酒楼二层】
【目标:三名炼气士,轮海初期】
【气息特征:与骊山东麓坑杀方士同源】
【威胁等级:低,建议清除】
林玄脚步微顿。若无其事进门,大门闭合刹那,神识蔓延。
东南醉仙楼二楼,三个方士透过窗纸破洞盯着天师府。
对话传来:
“就是这小子断我等生路。”
“卢生师父恩重如山,此仇不报誓不为人。”
“摸清底细……布‘蚀灵阵’,叫他求生不得……”
林玄收回神识,穿过庭院。
有人坐不住了。也好,需要试刀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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夜色吞没咸阳,天师府灯火熄灭。
但某些角落,“灯火”刚亮起。
城南宅院深处。油灯光晕照亮室内,十几个身影围坐,脸隐阴影中。
“消息确认了?”主位老者声音沙哑。
“确认了。”中年方士咬牙,“陛下真开辟苦海,封那小子镇国天师,秩比彻侯!我们这些老人……全被晾一边!”
“岂有此理!”有人拍案,“我等炼丹采药,没有功劳也有苦劳。他一个来历不明野小子,凭什么……”
“凭他真能让陛下修炼。”老者冷冷打断,“凭他拿出的是真东西。”
屋内死寂。油灯噼啪。
“那……我们怎么办?就这么认了?”
“认?”老者笑了,阴冷如毒蛇吐信,“炼丹之道讲究相生相克。他林玄能助陛下修炼,我们就不能让陛下‘修’出些……问题来?”
众人面面相觑,眼中闪过狠色。
“您的意思是……”
“陛下刚入修炼之门,根基不稳。”老者缓缓道,枯瘦手指划出诡异纹路,“这时候若在丹药里加点‘料’。让灵气暴走,苦海翻腾,命泉逆流。”
他顿了顿:“你们说,陛下盛怒之下会怪谁?”
众人恍然大悟,露出狰狞笑意。
油灯火苗猛跳,影子投在墙上扭曲成鬼魅。
更远的北方——长城脚下,烽火台顶。
蒙恬按剑而立,望北方草原。夜风呼啸如鬼哭。
他握着密报,竹简冰冷。
“将军,咸阳出事了?”副将王离低声问。
蒙恬没回答,递过密报。
王离借烽火光浏览,脸色越来越白。
“镇国天师……修炼……秩比彻侯……”他抬头骇然,“将军,这……”
“陛下变了。”蒙恬声音沉如坠地,“三天前陛下眼神还不是这样。现在……看人时不像看臣子,像看药材。有用,或没用的药材。”
王离一颤。
“那这林玄……”
“此人深不可测。”蒙恬望咸阳方向,“他能让陛下修炼,或许是大秦之幸。但更可能……是大祸引子。”
“将军何出此言?”
“因为陛下要的从来不只是长生。”蒙恬缓缓道,“他要的是永恒。而永恒……要用血浇灌,用很多血。”
夜风更疾,沙石击打砖石如箭雨。
王离想起传说——北疆部落流传,上古帝王为求长生,将全国子民炼成“人丹”。他不敢再想。
与此同时,万里外东海之滨。
徐福站颠簸船头,望漆黑海面。手中密报从咸阳八百里加急送来。
“师父,咸阳那边……”弟子小心问。
徐福沉默很久。
“回不去了。”他最终开口,“陛下找到了真正长生法,不再需要我们这些出海求仙的骗子了。”
“那我们怎么办?”
“继续东行。”徐福转身,看船队中三千童男童女。孩子们沉睡,脸上带着稚气。
他眼中闪过一丝复杂,很快被决绝取代。
“找真正仙山,或……找能活下去的地方。”徐福望东方黑暗,“这片海总有尽头。”
船帆鼓起,船队驶向深海,驶向未知。
徐福不知,极高天穹上——
暗红色“星辰”缓缓调整轨迹。
它非人“目光”从咸阳移开,投向东海,投向渺小船队。
【监测到文明潜力异常波动:大秦帝国】
【潜力评级:从“废弃苗圃”提升至“初级培育区”】
【子个体“嬴政”完成基础蜕变,符合“种子”标准】
【子个体“林玄”能量特征异常,疑似“异数”,威胁等级待评估】
【建议:继续观察,若达“中级培育区”标准,可启动初级收割程序】
【预计时间:三至五年】
红光微闪。然后,它又“看”向更广方向——
南疆百越深山,古老图腾泛起微光;匈奴草原圣地,萨满看见血色预兆;西域荒漠古城废墟,有东西在黄沙中苏醒……
那些沉睡的、被遗忘的、本该沉寂的“东西”,开始被惊动。
这一夜,整个天地,无数双眼睛睁开。
或贪婪,或恐惧,或好奇,或杀意凛然。
林玄在静室睁眼时,天将破晓。
他“看见”了。咸阳城上空国运金龙盘旋,龙身比三日前凝实。但金光之下,龙身上浮现无数细密裂纹。
像精美瓷器被无形手从内部敲击,虽未破碎,却遍布蛛网裂痕。
【警告:国运出现异常损耗】
【损耗源定位中……】
【定位失败,疑似多重分散损耗,损耗点超三百处】
【建议:尽快排查,否则国运将在一年内跌破临界点】
林玄皱眉。大秦的“病”比他想象更深。
而他的“药”,是在救人……还是在催命?
他不知道。
晨钟响了。咸阳宫大门在晨曦中洞开。
今日朝会,他将正式以“镇国天师”身份,站上大秦权力巅峰。
那会是开始。还是结局?亦或……深渊入口。
晨光刺破云层,照亮帝国心脏。
新一天开始。
暗涌已在地下奔腾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