嬴政挥挥手。
赵高谄笑而来:“天师,奴婢送您出宫?”
两人走过宫道,至僻静回廊,廊外枯荷腐烂。赵高忽停步,声如毒蛇吐信:“天师,有句话……今日太仆、奉常背后都有人。太仆侄女嫁扶苏舅家,奉常与博士淳于越是故交……这些人,心思不简单。”
林玄脚步微顿。
“多谢提醒。”
“应该的。”赵高堆笑,眼角深纹,“天师年轻高位,难免引人嫉恨。这监府御史之职,奴婢万不敢真监察天师,只做样子。但朝中那些人……正愁找不到把柄呢。”
林玄听懂了——这是表忠心,也要回报。
“中车府令放心。”林玄转身看他,“林某不是忘恩负义之人。日后若有需要,只要不违陛下旨意、不损国运,尽管开口。”
赵高眉开眼笑:“哎哟,天师言重了!奴婢先谢过了!”
送出宫门,赵高躬身目送马车驶离,直腰时笑容已褪,转为阴沉思索。
车厢内,林玄闭目回放朝会一切。
嬴政的帝王心术,李斯的权谋权衡,赵高的谄媚试探,老臣敌意,世家惊恐,年轻官员的渴望……
“果然不简单。”
系统面板浮现:
【当前国运值:38(缓慢上升中)】
【警告:检测到九处恶意源,威胁等级:中】
【其中三处带诅咒类物品,一处疑似有超凡背景】
【建议:尽快建立势力网络,否则将陷被动】
势力……
林玄撩帘下车,走进苏醒的市井。玄衣在布衣中扎眼,他却走得自然。
他看买粟百姓的愁苦,看铁匠捶打工件的全力,看学堂孩童背诵秦律的懵懂,也看暗处眼睛——至少有七拨人跟踪。
走到陶摊,林玄递钱问老丈日子如何。
老汉颤手接钱,压低声音:“比前些年好过,不打仗了,税少了点。就是官府管太严……我儿子多说两句‘陛下求仙’,就被打十板子。现在话不敢乱说,睡觉怕梦话。”
林玄沉默,放碗离去。
至僻静巷口,他停步:“跟了这么久,不累吗?”
三人走出——正是醉仙楼窥探的方士。鹰钩鼻冷笑:“林·天·师·好威风,忘了自己是谁?连‘前辈’都不放眼?”
“前辈?你们也配?”
矮壮方士怒按布袋:“师父,让他知道……”
林玄看了他一眼。
矮壮方士如遭重锤,倒飞撞墙,砖裂尘落,口鼻溢血昏死。
鹰钩鼻骇然后退,掏朱砂;瘦高方士咬舌喷血雾凝符,腥臭眩晕。
林玄皱眉,踏前一步。
巷内空气凝固如胶。两人手僵符定,压力四面挤压,骨骼呻吟,眼前发黑。
“回去告诉背后的人,”林玄声轻如刻灵魂,“想动我,尽管来试。但想动陛下……我会让他知道,什么叫真正的生不如死。”
压力骤散。两人瘫地喘气,冷汗透衣,目光只剩动物般恐惧。
林玄出巷,阳光洒街。他眯眼望咸阳宫,黑墙如蛰伏巨兽。
嬴政要一把斩断阻碍、清剿隐患的刀。
他就做这把刀——一把能斩外敌、清内患,必要时反噬其主的刀。
至于暗处虫子……
林玄嘴角微勾,残酷弧度。
慢慢来。他有的是时间和手段。
巷深处,鹰钩鼻挣扎爬起,掏龟甲滴血。符文亮绿光,浮现老者虚影,声如破锣:“如何?”
“师父……他比想的可怕得多!只看一眼,三师弟就……”
“废物。”虚影冷斥,“用‘那个’。”
“可一旦动用,我们也会……”
“闭嘴!按计划行事。三日后上林苑……我要他死无葬身之地!”
绿光灭,龟甲碎粉。
鹰钩鼻瘫坐,眼中绝望。
巷外,林玄已远。
系统面板刷新:
【检测到恶意源‘方士残党’计划升级】
【威胁等级:中→高】
【预警:三日后上林苑观兵,将有超凡级袭击】
【建议:提前布置,反杀立威】
林玄脚步不停,眼中寒光一闪。
上林苑?正好。他正愁没地方试这把“刀”的锋芒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