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些在城门外排队的官员,听到动静回头,看见这支杀气腾腾的骑兵时,全都愣住了。
“什么人敢在这里纵马?!”
有年轻气盛的官员想呵斥,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——因为他看见了骑兵的装束。
玄甲,黑披风,腰间悬着青铜令牌。
黑冰台。
陛下的亲卫。
“让开!”章邯一马当先,声音如雷,“镇国天师回城,闲人退避!”
镇国天师?
这四个字像一块巨石砸进水面,瞬间激起千层浪。
“天师回来了?!”
“他不是在长城吗?听说一剑斩了匈奴大祭司……”
“快看那辆车!”
所有人的目光,都聚焦在那辆四匹马拉的辎重车上。
车很普通,但车顶飘着一把剑。
一把青铜剑,剑身悬浮在空中,离车顶三尺。剑脊上“镇国”二字清晰可见,正流淌着淡淡的金光。而从剑柄处延伸出的、根须状的脉络,一直延伸到车厢里,像连接着某个看不见的生命。
最诡异的是,这些根须扎进车板的地方,木料不是被戳穿,而是……长出了新芽。
是的,新芽。
嫩绿色的、带着露珠的新芽,在深秋的寒风里微微颤抖,不合时宜,却又生机勃勃。
“地脉显化……”一个老臣喃喃,声音颤抖,“这剑……在抽地脉生机?!”
他是太史令,掌天文历法,也通晓一些上古秘闻。地脉生机,那是山川灵气的精华,寻常修士连感应都难,这把剑居然能直接抽取,还显化成新芽……
这已经不是凡铁了。
这是神器。
车厢里,林玄闭着眼睛,却能清晰感知到外面的每一道目光。
惊讶,恐惧,贪婪,敬畏……
像无数根针刺过来。
但他不在乎。
他现在需要的就是这种效果——震慑。用镇国剑的威势,震慑所有心怀不轨的人。
车队缓缓驶过官员的队伍。
没有人敢阻拦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