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真能把这些东西造出来、用起来……
“天师，”许行抬起头，眼中满是激动，“您……您真愿意把这些东西传出去？”
“不然我画出来干什么？”林玄反问，“许先生，我想请您办一件事。”
“天师请讲！”
“在奉高邑周边，选十个村子，做试点。”林玄说，“每个村子，我给您配三个墨家工匠，按图样打造农具；再配两个医家学徒，教村民堆肥、防虫、防病。您带着弟子，教他们新式种法。”
他看向许行，一字一句：
“我要在明年开春前，让这十个村子，粮食产量……翻一倍。”
“翻一倍？！”许行惊呼，“天师，这……这不可能！”
“可能。”林玄指向那些被地脉生机催生的麦子，“这些麦子，就是证明。地力、种子、农具、种法——只要把这些都改进，翻一倍，只是开始。”
许行看着那些麦子，又看看手中的图样，呼吸渐渐粗重起来。
最后，他重重一跺脚：
“干了！老朽这条命，就交给天师了！”
“不是交给我，”林玄摇头，“是交给天下百姓。”
他转身，看向陈平：“陈老，麻烦你从墨家子弟里挑三十个手艺最好的，配给许先生。再从医家那边调二十个学徒——要年轻、肯吃苦、愿意下地的。”
“老朽明白。”陈平点头，“那农具的材料……”
“材料我来解决。”林玄看向院子里的炼钢炉，“章邯将军那边，应该快有消息了。”
话音刚落，院门外就传来急促的马蹄声。
章邯一身风尘地冲进来，手里捧着一卷厚厚的竹简：“天师！查到了！”
“说。”
“河东郡的安邑铁矿、南阳郡的宛城铜矿、巴郡的枳县盐矿——这三处产量最大，而且都有官营作坊。”章邯展开竹简，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矿点位置、产量和运输路线，“另外，根据黑冰台的情报，各地粮仓的存粮……不太乐观。”
“怎么个不乐观法？”
“比账面上少三成。”章邯压低声音，“有些是被官吏贪墨了，有些是被粮商囤积了，还有的……是根本就没收上来。去年关中大旱，好多地方歉收，但税赋照收，百姓只能借债交税，现在……”
他没说下去，但意思很明显。
民不聊生。
林玄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
地脉生机透过根须涌入体内，让他稍微舒服了些，但心里的沉重却一点没减。
大秦的病症，比他想象的更深。
“章将军，”他睁开眼睛，“黑冰台能不能……借我几个人？”
“天师要多少人？做什么？”
“二十个身手好、脑子活、懂账目的。”林玄说，“我要他们分赴各郡，做两件事：第一，核查粮仓实际存粮，谁敢阻拦，杀无赦；第二，查那些囤积居奇的粮商，查他们背后是谁。”
章邯犹豫了一下：“天师，这……这恐怕会触动很多人。”
“我知道。”林玄点头，“所以我才要借黑冰台的人——他们是陛下亲卫，行事方便。而且……”
他看着章邯：“章将军，你不想突破道宫境吗？”
章邯浑身一震。
《玄阴真解》的下卷，林玄只给了概要，完整的功法还没给他。而突破道宫境，是他毕生所求。
“末将明白了。”章邯抱拳，“人今晚就到。”
“有劳。”
章邯匆匆离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