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抟死死盯着他，看了很久。
最后，他叹了口气：
“那不是梦。”
“是真的。”
林玄心脏狂跳。
陈抟知道！他真的知道！
“老先生……”
“此事说来话长。”陈抟打断他，“而且……现在不是说的时候。等天师的万象回春阵布成，等奉高邑站稳脚跟，等陛下……做出选择。”
他顿了顿，补了一句：
“如果到那时，天师还想知道，老朽……知无不言。”
话音落下，他的身影彻底消散在风中。
只留下林玄一人，站在城墙上，心潮澎湃。
收割者是真的。
陈抟知道它们的存在。
而且听语气，他知道的……可能比系统透露的更多。
这意味着什么？
意味着在这个时代，或者说，在这个世界的修炼体系里，早就有人发现了那些来自星空之外的威胁？
还是说……
林玄忽然想起一个细节。
系统说过，地球周围有上百个“高等造物”在观测、评估、必要时收割。而陈抟修道三百年，观星象，察地脉——他会不会就是通过观测，发现了那些东西？
“系统，”林玄在脑海中问，“陈抟的修为，到底有多高？”
【无法精确评估】系统回答，【但根据能量反应推测，至少相当于遮天体系的‘圣人境’，甚至可能更高】
圣人境！
那比现在的林玄，高了整整两个大境界！
难怪能看出系统的存在。
“他有没有可能……是‘守护者’？”林玄又问。
【信息不足】系统说，【但根据他的言行，确实符合‘文明守护者’的特征。建议宿主与他保持合作，但不要完全信任】
合作但不信任。
很现实的建议。
林玄点点头，不再多想。
他看向远方——李由大军的烟尘越来越近了。
而在他脑海中，系统提示再次刷新：
【检测到‘高级守护者’陈抟的认可】
【奉高郡百姓信任度额外提升：3%】
【当前信任度：16%】
【隐藏任务‘民心所向’进度更新】
【请宿主继续努力】
16%。
还差44%。
林玄深吸一口气。
路还很长。
但至少……方向没错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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傍晚时分，李由大军抵达奉高邑。
三万关中精锐，清一色的黑甲红缨，在城门外列阵。军容整肃，杀气凛然，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精兵。
李由骑着一匹白马，在阵前来回巡视。他年约三十，面容冷峻，眼神锐利，颇有几分其父李斯的影子。
“城上何人？”他勒马，高声喝问。
城头上，王离按着刀柄，冷声道：“北军都尉，王离。来者可是李由将军？”
“正是。”李由仰头，“奉太子令，率关中军三万，前来护卫陛下行在。请开城门。”
“可有陛下手谕？”
“太子监国，太子令即是陛下令。”李由声音转冷，“王将军，你要抗命？”
气氛骤然紧张。
城上北军张弓搭箭，城下关中军长戟如林。
就在剑拔弩张之际，一个声音从城楼里传出：
“开城门。”
是林玄。
他坐着独轮车，被王离推了出来。镇国剑悬在身后，根须在风中摇曳。
李由看见那把剑，瞳孔微缩。
他当然听说过镇国剑的传说——长城一剑退敌三十万，奉高邑起死回生。但亲眼见到，还是被那种非人的威势震慑。
“李将军，”林玄声音平静，“既是奉太子令来护卫行在，就请入城吧。不过……”
他顿了顿：
“军士驻扎城外，不得入城扰民。将领可带亲卫五十人入城，面见陛下。”
李由皱眉：“天师，这不合规矩……”
“规矩是陛下定的。”林玄打断他，“陛下有旨，奉高邑行在一应军务，由我全权处置。李将军若有异议，可去问陛下，也可去问太子。”
他把“太子”两个字，咬得很重。
李由脸色变幻。
他出发前，父亲李斯交代过——此行目的，一是探虚实，二是展实力，三是在必要时……控制奉高邑。
但现在看来，这位天师虽然重伤，却丝毫不见慌乱。而且城上北军严阵以待，城内情况不明……
硬闯，未必能占到便宜。
“好。”李由最终点头，“末将遵命。”
他转身下令：“全军听令——城外扎营，不得滋事！违令者，斩！”
“遵令——！”
三万大军开始有序扎营。
李由则带着五十亲卫，策马入城。
城头上，王离松了口气，低声道：“天师，他好像……没想硬来？”
“不是不想，是不敢。”林玄看着李由远去的背影，“他知道陛下还在，知道北军还在，更知道……”
他指了指头顶的镇国剑：
“这把剑，还在。”
王离恍然。
“那接下来……”
“接下来，”林玄缓缓道，“该让他看看，奉高邑在做什么了。”
他看向城外——三百矿工的第一批五色土，应该快运回来了。
万象回春阵，也该开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