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而一个全新的、独立发展的文明火种，带来了全新的‘可能性参数’。”
“种子是媒介，密钥是门，火种……是新的种子。”
黑暗中的亿万复眼同时收缩：
“所以……他带来的不是钥匙……”
“是……新的树苗？”
混沌寂静了。
所有目光都聚焦在嬴政胸口——那种子与密钥融合的光晕，此刻正缓缓“生长”出细密的、半透明的“根须”。根须探入虚无，与概念树枯萎的根系……连接在了一起。
不是寄生，不是取代。
是……嫁接。
“你们争夺果实，是治标不治本。”禹王的声音在混沌中回荡，“就算摘取了新生果实，取代了当前源头，也不过是延缓枯萎。因为新果实的‘基因’，依旧来自旧树。”
“唯有引入全新的基因，让概念树获得新的‘可能性’……”
“才能真正重生。”
观测者的几何体沉默了。
机械巨人的计算声停止了。
黑暗的蠕动放缓了。
它们都明白了。
三千年的谋划，无数文明的争夺，到头来……方向错了。
果实不是重点。
根系才是。
“所以，”嬴政缓缓开口，钥匙之剑指向新生果实，“这枚果实，该怎么处理？”
“摘取它。”禹王说，“但不要吞噬，不要取代。”
“用你胸口的‘新根系’，与它融合。”
“让新生果实，成为新旧根系连接的……‘接口’。”
“届时，仙秦文明的火种，将通过这个接口，源源不断向概念树注入新的可能性。而概念树积攒了亿万年的概念底蕴，也将通过接口，反哺仙秦。”
“共生。共荣。”
这个提议，让混沌再次震动。
观测者的几何体最先反应过来：“那我们的位置呢？如果仙秦成为新根系，我们这些旧纪元的‘客人’，该何去何从？”
“成为分支。”禹王看向那三枚果实，“干瘪的果实，代表已逝的纪元，无法挽回。腐烂的果实，代表当前纪元，尚有救赎的可能。新生的果实，代表未来。”
“你们可以各自选择一枚果实，将自身文明的核心概念‘嫁接’上去，成为概念树的分支文明。”
“但前提是——”
他看向嬴政：
“需要新根系的……许可。”
许可权。
这才是关键。
嬴政握紧了钥匙之剑。
他现在手握的，不仅仅是打开天门的钥匙，更是……决定所有旧纪元文明命运的权柄。
观测者、星舰联邦、虚空虫族——这些曾经高高在上、视仙秦如蝼蚁的存在，现在需要他的“许可”，才能在未来的概念树中，占据一席之地。
“朕需要时间考虑。”嬴政说。
“时间？”机械巨人摇头，“概念树枯萎的速度正在加快。根据计算，腐烂果实将在七千个标准时后彻底崩溃，届时概念污染将全面爆发，所有依附于当前概念体系的文明，都将迎来末日。”
七千个标准时，约等于……仙秦时间的一年。
一年。
嬴政沉默。
他需要权衡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