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果说花石纲是自毁根基的疯狂,那么接下来的操作,则是一场亲手为自己掘下的、足以埋葬整个王朝的坟墓。
赵匡胤胸中的腥甜还未压下,天幕之上的画面,已然再度流转。
光影变幻,将所有人的视线拉入到了那座极尽奢华的汴京皇宫。
宫殿之内,暖香袅袅。
赵佶正意气风发,面色红润,眼神中闪烁着一种建立不世之功的狂热。
他的面前,蔡京、童贯等一众被他视为肱股之臣的权奸,正围着一幅巨大的舆图,唾沫横飞。
“陛下,辽人已是强弩之末,金人骁勇,正是我大宋收复燕云,成就太祖太宗未竟之业的千载良机!”
蔡京抚着长须,声音里充满了蛊惑。
他们正在密谋一项自认为足以名垂青史的宏伟计划。
联金灭辽。
大汉位面。
未央宫内,刘彻看着天幕中那些文臣在地图上指点江山,意气风发的模样,嘴角勾起一抹毫不掩饰的冷冽弧度。
他发出一声低沉的冷笑。
“联金灭辽?”
“这个赵佶,脑子里装的是水,还是屎?”
这位雄才大略的帝王,甚至懒得掩饰自己的鄙夷。
“辽国虽是宿敌,但百余年对峙,汉化已深,早已没了当初的锐气。充其量,不过是一头卧在北方,已经老掉牙,连爪牙都磨平了的病狮。”
“而那新起的金人,才是真正的虎狼之辈,饥肠辘轆,獠牙正利!”
“唇亡齿寒,如此浅显的道理,三岁小儿都懂!”
“这是引狼入室,自毁长城!”
他身侧,一身戎装的卫青,目光沉凝,深以为然地重重点头。
“陛下所言极是。”
“辽国盘踞北方,无论其本意如何,客观上,已是我大宋北境最坚实的一道屏障。”
“若辽国一灭,金人的铁蹄将再无任何阻碍,旦夕之间便可饮马黄河。”
“这个大宋皇帝,简直是在自掘坟墓。”
天幕的画面,并未给任何人留下思考的余地,节奏骤然加快。
宋军,开始北伐。
旌旗蔽日,甲光向阳。
出征的,正是赵匡胤当年一手缔造,曾经横扫天下、战无不胜的精锐禁军。
然而,视频中接下来呈现出的画面,却让诸天万界所有身经百战的武将,都露出了无法抑制的轻蔑与不屑。
战场之上。
面对的,是已经被金兵打得丢盔弃甲,只剩下残兵败将的辽军。
那几乎是一支连有效抵抗都组织不起来的溃兵。
可就是这样一场毫无悬念的追击战,宋朝的数十万大军,竟然被打得一触即溃,阵型大乱。
画面给到了中军帅帐。
本该坐镇指挥的统帅童贯,那个深得赵佶信任的宦官,此刻正躲在亲兵的重重护卫之后,面无人色,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。
镜头拉远。
前线的将领们,非但没有组织反击,反而第一时间想的是如何保全自己的兵马与家私,甚至有人带头后撤。
兵不知将,将不识兵。
士兵们更是彻底乱了套,毫无斗志,甚至为了逃命,出现了大规模自相踩踏的惨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