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脚步声。
没有咒力波动。
甚至连空气的流动都没有一丝变化。
他就那么站在那里,仿佛从一开始,就存在于这片空间之中。
五条悟。
整个房间的温度,骤然降至冰点。
所有的声音,戛然而止。
那些刚才还在叫嚣的老人们,身体僵硬地,一寸一寸地,转过头来。
当他们看到那双冰冷到不含任何情感的苍蓝眼眸时,连心脏都停止了跳动。
五条悟没有任何废话。
他甚至没有看这些人的脸。
在他眼中,这些不过是一团团污浊的、散发着腐臭气息的咒力集合体。
是需要被清理的垃圾。
审判?
不需要。
言语?
太多余。
既然你们喜欢躲在规则的屏风后面,用所谓的秩序来束缚强者,牺牲弱者。
那么,我就用你们最畏惧的,绝对的力量,来为这个世界重塑规则。
这是他此刻,唯一的念头。
他缓缓伸出了两根手指。
食指与中指并拢,指向前方。
庞大到无法计量的咒力,开始向指尖那一个无限小的点汇聚、压缩。
空间,在那极致的能量密度下,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悲鸣。
术式反转。
「赫」。
没有预兆。
一个极小,却又极亮的红色光点,在他的指尖诞生。
那不是光。
那是纯粹的斥力。
是拒绝一切,排斥一切,将存在本身逆转的力量。
轰——!
没有惊天动地的爆炸声。
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,仿佛连空间本身都被撕裂的巨响。
巨大的能量波以五条悟的指尖为圆心,向着前方平推而出。
那面雕刻着繁复花纹、见证了数百年阴谋的古老屏风,在接触到红光的瞬间,连化为粉末的过程都没有,直接被分解成了最基础的粒子。
紧接着,是屏风后那数十名惊恐到表情都凝固在脸上的老人。
他们的身体,他们的咒力,他们的一切,都在那片赤色的光芒中,被瞬间蒸发。
连一粒尘埃,一缕残魂,一句话都没能留下来。
但这仅仅是开始。
赤色的斥力洪流没有丝毫衰减,继续向前。
整座传承了数百年的总监部大楼,那由最坚固的木料与咒术加固的建筑,如同被投入烈阳的冰块,在无声无息中,被彻底崩解、抹除。
梁、柱、瓦、墙……一切有形的物质,都在这一击之下,化为了虚无。
在这个推演出的未来分支之中。
五条悟彻底舍弃了“通过教育培养出优秀同伴来改变世界”的温和幻梦。
他选择了一条最直接,也最血腥的道路。
用暴力,推翻腐朽。
用独裁,终结乱世。
用一个人的意志,为整个黑暗的时代,画上一个不由分说的句号。
万界之中。
无数曾经或正在饱受强权欺凌的弱者,死死地盯着画面中那片被夷为平地的废墟,以及废墟中央那个白发的孤高身影。
他们感到了源于灵魂深处的恐惧。
为那份足以轻易抹平一切的力量而战栗。
但同时,一种从未有过的,炽热的畅快感,却又不受控制地从他们心底最深处,汹涌而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