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贾琮看都没看他一眼。
他的目光,越过所有人,径直落在了那个一脸嚣张的袁文纯身上。
他一步步走过去。
每一步,都像是踩在所有人的心脏上。
那沉重的军靴踏在青石板上的声音,与袁文纯刚刚拍打木箱的声音,形成了天壤之别的对比。
一个是轻佻的挑衅。
一个是死亡的预告。
贾琮走到了袁文纯的面前。
“你刚才说,要带走聘礼?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听不出喜怒。
他伸出手,在那张已经吓得惨白一片,毫无血色的脸上,轻轻拍了拍。
那动作,与其说是亲近,不如说是在掂量一颗人头的分量。
袁文纯的身体僵住了,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,牙齿开始不受控制地打颤。
贾琮的眼神冷得可怕,里面没有任何情绪,只有一片漠然的黑暗。
“袁家在京城,不过是个破落勋贵,祖上的功绩早就败光了。”
“谁给你的胆子,”贾琮的声音陡然转冷,“在扬州这种地方,欺负林御史的世交?”
林御史的世交!
这六个字,如同一道惊雷,在盛紘的脑海里炸响!他瞬间明白了什么,巨大的狂喜与后怕同时涌上心头,让他几乎站立不稳。
“顾廷Ting烨。”
贾琮淡淡地开口。
“末将在!”
顾廷烨轰然踏前一步,抱拳领命,眼神里满是兴奋的战意。他早就看这帮京城来的纨绔不爽了。
“教教他,什么叫规矩。”
“得令!”
顾廷烨狞笑一声,根本不等袁文纯反应,上前一步,蒲扇般的大手一把揪住他的衣领。
袁文纯身边那几个所谓的护院高手刚想上前,顾廷烨只是反手一记鞭腿扫出!
空气中响起一连串骨骼碎裂的脆响!
仅仅三招,那几个在袁文纯眼中不可一世的高手,便如同破麻袋一般被打得骨折筋断,倒在地上哀嚎抽搐。
顾廷烨像是提着一只小鸡,将已经吓得魂飞魄散的袁文纯提到了院子中央。
贾琮看也不看那边的惨状。
他信步走到投壶前,从袁文纯掉落的壶箭筒里,随手抽出了三支箭矢。
他甚至没有瞄准。
只是手腕随意一甩。
“咄!咄!咄!”
三声尖锐的破空声几乎连成了一声!
三支轻飘飘的木制箭矢,裹挟着一股肉眼可见的恐怖劲力,竟然后发先至,精准无比地穿过了那不过寸许的壶耳!
强大的力道,甚至将那只几十斤重的青铜投壶整个带得向后倒飞出去!
“铛——!”
一声巨响。
青铜壶被三支箭矢死死地钉入了数丈外的假山山体之中,入石三分!
满场死寂。
所有人都用看鬼神一样的眼神,看着那个负手而立的少年。
这……这还是人力吗?!
“滚回京城,告诉袁家。”
贾琮转过身,冰冷的目光钉在已经瘫软如泥的袁文纯身上。
“盛家的大姑娘,本侯保了。”
“若是婚后让她受半点委屈,本侯,就带兵平了你袁家伯爵府。”
袁家众人屁滚尿流,连滚带爬地抬着伤员,落荒而逃。
盛家上下,从盛紘到一众仆役,全都跪倒在地,感激涕零,叩首不止。
而此时。
在后堂与前厅相隔的一扇屏风后,一道纤细的身影正悄悄地站着。
盛明兰透过屏风的缝隙,一双清澈明亮的眼睛里,充满了好奇与震撼,一眨不眨地打量着那个英气逼人、霸道无双的挺拔身影。
【叮!检测到重要人物:盛明兰。】
【关系度:好奇。】
几乎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瞬间,院中的贾琮仿佛有所感应,他敏锐地抬眼,视线精准地扫向了屏风的方向。
他的嘴角,微微上扬,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弧度。
扬州的风云,才刚刚开始。
而这些江南的名门闺秀,终将被他的风采所折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