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要乱!都给我稳住!”
左贤王呼厨泉被第一声爆炸就震得从床榻上滚了下来,他惊怒交加,抓起弯刀冲出大帐,试图斩杀几个乱兵以稳定军心。
然而,他的命令,被淹没在山崩海啸般的混乱与哀嚎之中。
就在这时,营地的后方,所有人都未曾预料到的方向,响起了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声音。
那声音密集如雨打芭蕉,又如过年时燃放的万响爆竹。
“砰砰砰砰砰砰——!”
五百支三眼火铳,在百步之外,完成了三轮齐射。
密集的铅弹形成了一道无法躲避的金属风暴,呼啸着横扫而过。
刚刚在军官呵斥下,勉强组织起一道防线的左贤王亲卫队,胸前的皮甲就像纸糊的一样被轻易洞穿。冲在最前面的上百人,身体猛地一颤,胸口炸开一个个血洞,连哼都来不及哼一声,就如同被割倒的麦子一般,成片成片地倒下。
短暂的射击间隙,黑色的硝烟尚未散尽。
一道黑色的洪流,撞碎了烟雾,以雷霆万钧之势,狠狠地撞入了混乱的敌阵。
为首一人,一马当先。
正是贾环。
这一次,他没有用刀。
他的手中,提着一对和他身形完全不成比例的擂鼓瓮金锤。那对在系统空间里沉寂已久的杀器,通体黝黑,表面布满了狰狞的螺旋纹路,每一柄都重达数百斤,此刻在他手中却轻若无物。
“挡我者死!”
贾环一声怒吼,声若奔雷,双锤在他身侧舞成了一道密不透风的黑色旋风。
嘭!
一名挥舞着狼牙棒冲上来的蛮族千夫长,连人带马,与那柄金锤正面相撞。没有金铁交鸣的脆响,只有一声沉闷到极致的、令人心头发颤的巨响。那名千夫长和他胯下的战马,连同他们身上的重甲,在一瞬间被压缩成了一团无法分辨形状的血肉混合物,向后方喷溅出去。
嘭!
七八名蛮族精锐组成的盾阵,挡在了贾环的冲锋路线上。那足以抵挡千斤重弩的厚重盾墙,在另一柄金锤的轰击下,从中间猛然凹陷,然后轰然炸裂。盾后的士兵们,甚至没能接触到锤头,就被那恐怖的冲击力震碎了全身的骨骼,口喷内脏碎块,倒飞出十几米远。
这才是李元霸神力在战场上的真正形态。
一台披着人皮,以血肉为燃料的人形攻城巨兽!
贾环如同一柄烧红的烙铁,烫入冰冷的黄油,轻而易举地凿穿了蛮族大军混乱的阵型。他的身后,三千铁鹰锐士紧随其后,将他撕开的口子,不断扩大,再扩大,形成一道血腥的死亡通道。
他的目光,穿透了火焰、浓烟与无数惊恐的面孔,死死锁定在了中军大帐之下,那个衣着华丽,被亲卫拼死护住的身影。
左贤王呼厨泉。
呼厨泉看着那个浑身浴血,双锤之上血浆淋漓,宛如从九幽地狱爬出的魔神一般的少年,只觉得一股寒气从尾椎骨直冲天灵盖。
他引以为傲的三万大军,在这个怪物面前,竟然脆弱得如同沙堡!
“拦住他!快!快给我拦住他!”
呼厨泉发出了声嘶力竭的尖叫,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王者的尊严,猛地调转马头,狠狠一鞭抽在马臀上,就要向后方逃窜。
“想跑?”
贾环发出一声冰冷的哼笑,他左臂肌肉猛然贲张,将手中的擂鼓瓮金锤以一个恐怖的姿态,猛地掷了出去!
呜——!
黑色的金锤在空中高速旋转,带起一阵凄厉的破风声,那声音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嘶吼与哀嚎,化作死神的低语。
它跨越了数十丈的距离,精准无比。
“咔嚓!”
一声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正亡命狂奔的战马,左后腿应声而断,白森森的骨茬刺破了血肉,暴露在空气中。战马发出一声凄厉的悲鸣,轰然跪倒在地。
左贤王呼厨泉被巨大的惯性甩飞出去,在地上狼狈地滚了好几圈,摔得七荤八素。
他还没来得及爬起,只觉得胸口一重,仿佛被一座大山压住。
一只冰冷的,沾满了血与泥的铁靴,已经狠狠地踩在了他的胸膛上,让他听到了自己肋骨断裂的声音。
“噗!”
呼厨泉喷出一大口混杂着内脏碎片的鲜血,他惊恐地抬起头,对上了一张年轻却冷酷到极致的脸。
贾环俯视着这位片刻之前还不可一世的蛮族王爷,手中长刀缓缓出鞘,冰冷的刀锋架在了他的脖子上。
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,却穿透了火与血的喧嚣,清晰地刺入每一个人的耳膜:
“左贤王已降!降者不杀!”
“降者不杀!”
三千铁鹰锐士齐声怒吼,声震九霄,彻底击溃了所有蛮族士兵最后的一丝抵抗意志。
这一夜,黑风岭大捷。
贾环以三千破三万,生擒左贤王。
大秦黑甲之名,伴随着那恐怖的火器轰鸣与那对魔神般的巨锤,彻底威震北境,成为了蛮族未来百年挥之不去的梦魇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