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没事了。”
贾环的声音不高,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安定力量。
他将秦可卿轻轻抱回栏杆内,安置在地上,随即解下自己身上带着寒夜气息的玄色大氅,裹住了她不住颤抖的身体。
大氅上,还残留着一丝淡淡的铁与血的味道。
此时,楼下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刃交击的脆响。
片刻之后,贾环的亲卫们已经冲上顶楼,将那些闻声赶来、试图反抗的家丁奴仆全部制服,死死按在地上,动弹不得。
整个天香楼,瞬间被一股铁血的秩序所掌控。
贾环缓步走到像一滩烂肉般瘫在地上的贾珍面前。
他的脚,抬起,然后重重落下。
精准地踩在了贾珍那张因痛苦和恐惧而扭曲的脸上。
“贾珍。”
他的声音里没有温度,字字句句都淬着冰。
“扒灰。你真是给贾家的列祖列宗,长脸啊。”
脚下的脸颊被踩得变形,贾珍的眼珠子都快要凸了出来,他含混不清地叫嚣着:
“你……你是……贾环?”
“你敢打我?我是族长……我要去宗祠告你……”
“族长?”
贾环发出一声极尽嘲讽的冷笑,脚下微微用力。
“从今天起,你不是了。”
他挪开脚,甚至懒得再多看这畜生一眼,对着身后的亲卫下令。
“来人!”
“把这畜生捆起来,扔进马棚里,让他好好冷静冷静!”
“没我的命令,一粒米,一滴水,都不许给他!”
“是!”
亲卫们干脆利落地将惨嚎的贾珍拖了下去,那声音很快便消失在楼梯的拐角。
处理完贾珍,贾环的目光转向角落里那个昏迷不醒的身影。
“去,请个大夫来,把尤氏嫂嫂救醒,送到干净院落,妥善安置。”
命令一条条下达,清晰而果决。
很快,整个混乱的天香楼便被肃清。
贾环走到依旧惊魂未定的秦可卿和刚刚被救醒、一脸茫然的尤氏面前,身上的杀气已经尽数收敛,声音也放缓了许多。
“两位嫂嫂,受惊了。”
他的目光扫过这片狼藉之地,带着一丝厌恶。
“从今日起,宁国府的防务,由我神武侯府接管。”
“这天香楼,封了。”
“你们搬去府里东侧的‘会芳园’居住,我会派十二名女卫,十二个时辰轮流保护你们的安全。”
贾环看着眼前两个无助的女人,一字一顿地说道:
“这宁国府的天,还没塌。”
“有我贾环在,就没人能再欺负你们!”
秦可卿抬起头,怔怔地看着眼前这个比自己还要年轻几岁的少年。
他身形挺拔如枪,气势威严如山。
那张冷峻的脸上,写满了不容置喙的霸道与强势。
这一刻,他不是那个传说中阴鸷狠辣的庶子,也不是那个令人畏惧的神武侯。
他是将她从无边地狱中,一把拽回人间的神祇。
披在她身上的大氅,还带着他的体温,那股冰冷的铁血气息,此刻却成了最能让人心安的味道。
秦可卿的眼中,感激、震撼、敬畏、迷茫……无数种情绪交织在一起,最终汇成一汪复杂的水波。
那颗早已沉寂如死灰的心,竟被这股霸道的力量,重新燃起了一点微不足道的星火。
这一夜,宁国府的天,彻底变了。
贾环以雷霆万钧之势,救下了秦可卿,也用最直接、最粗暴的方式,将贾珍父子彻底架空。
宁国府的权柄,自此,牢牢落入他的掌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