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氏集团设计部位于大厦二十三层，落地窗外是繁华的CBD景观。陆谨言踏出电梯时，已经恢复了平日的冷静模样——西装一丝不苟，表情无懈可击。
直到陆泽宸从他身后走出来。
“小叔的办公室在哪？”年轻人问得很自然，身上那件明显不合身的白衬衫引来前台小姑娘的侧目。
陆谨言闭了闭眼：“先去我办公室，我给你找件西装外套。”
他的独立办公室在走廊尽头。推门进去的瞬间，陆泽宸很自然地跟了进来，还顺手关上了门。
“咔哒。”
锁舌轻响的声音在安静的办公室里格外清晰。
陆谨言转身，从衣柜里拿出备用的深灰西装外套：“穿上，然后去找陈经理报到。他会安排你的工位——”
话音未落，陆泽宸已经走到他面前，没有接外套，而是抬手解开了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。
“太紧了。”他说，锁骨和一小片胸膛暴露在空气中，“喘不过气。”
陆谨言移开视线：“那就换一件。”
“不用。”陆泽宸终于接过外套，但没有穿，只是随意搭在臂弯，“这样挺好。让大家知道，我和小叔关系好。”
这话里有话。
陆谨言还没来得及说什么，敲门声响起。
“总监，九点的会议——”助理推门进来，看到屋内的情景时话音顿住了。
陆泽宸正侧对着门，手搭在陆谨言的衣柜门把手上，姿态放松得像在自己家。而他身上那件明显小一号的白衬衫，和陆谨言衣柜里挂着的同款定制衬衫，很难不让人联想。
“这是陆泽宸，陆董的孙子，今天开始在设计部学习。”陆谨言声音平稳，“小陈，给他安排个靠窗的工位，离我办公室远点。”
最后半句说得斩钉截铁。
助理小陈点头：“好的总监。泽宸少爷，请跟我来。”
陆泽宸没动，反而转向陆谨言：“小叔不是要开会吗？我跟你一起去。学习要从高层会议开始，这是爷爷说的。”
他又搬出了陆父。
陆谨言看着他那双无辜的眼睛，知道这局自己输了。
“随便你。”他拿起笔记本，率先走出办公室。
九点的部门周会是场煎熬。
陆谨言坐在长桌主位，试图集中精神听各组的项目汇报。但陆泽宸就坐在他右手边——不是旁听席，而是紧挨着他。
每当陆谨言发言，陆泽宸就会微微侧身，专注地看着他。那眼神太灼热，像是要用视线把他身上烧出洞来。
汇报到第三组时，陆谨言感觉到膝盖被碰了一下。
桌下，陆泽宸的腿不知何时伸过来，西裤布料摩擦着他的小腿。一次可以说是无意，但当那只脚轻轻蹭过他脚踝时，陆谨言终于确定——这是故意的。
他猛地收回腿，动作太大，椅子发出刺耳的摩擦声。
全会议室的人都看过来。
“总监？”正在汇报的设计师停住了。
陆谨言深吸一口气：“没事，继续。”
他在桌下狠狠踢了陆泽宸一脚。
力道不轻，但陆泽宸连眉头都没皱一下，反而在桌下抓住了他的脚踝——就那么握着，拇指在踝骨上轻轻摩挲。
陆谨言浑身僵住。
那只手像烙铁一样烫。
会议的后半程，陆谨言一个字都没听进去。他全部的感官都集中在右小腿——那只手从脚踝慢慢上移，停在膝盖后方，指尖若有似无地画着圈。
当会议终于结束时，陆谨言几乎是弹起来的。
“散会。”
他大步走出会议室，后背湿了一片。
整个上午，陆谨言把自己锁在办公室。他需要处理堆积的文件，但每次抬头，都能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看到陆泽宸的工位——靠窗，但正对着他的办公室。年轻人撑着下巴，视线毫不避讳地落在他身上。
十一点，内线电话响了。
“总监，泽宸少爷问能不能请教您几个问题。”小陈的声音传来。
“让他发邮件。”陆谨言说完就挂了。
三十秒后，办公室的门被直接推开。
陆泽宸端着一杯咖啡走进来，反手关上门：“小叔，邮件太慢了。这个问题很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