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鸟的语速极快,字字清晰,充满了讥讽、挖苦和鄙视,仿佛市井泼妇骂街,却又带着一种奇特的节奏感。
那黑衣人被骂得一愣一愣的,随即暴怒:“我杀了你!”刀光更盛。
“杀我?来呀来呀!打不着打不着!气死你气死你!”杂毛鸟灵活地在树枝间蹦跳穿梭,躲开攻击,嘴里一刻不停,“就你这慢吞吞的样子,乌龟都比你快!哦不对,不能侮辱乌龟,乌龟好歹活得长,你这种货色,活不过三章……呃,活不过三天!”
它骂得兴起,甚至开始“鸟身攻击”其他黑衣人:
“那个瘦竹竿,风大点就倒了吧?”
“那个矮冬瓜,跳起来能打到别人膝盖吗?”
“还有那个领头的,装什么深沉,声音哑得像破锣,昨晚偷吃辣椒啦?”
它的骂声仿佛带有某种奇特的魔力,不仅极其刺耳,而且似乎总能精准地戳中对方最在意或最别扭的地方。黑衣人们被它吵得心烦意乱,气血翻腾,攻势不由得有些散乱。
就连苏清雪,清冷的脸上也露出一丝愕然,剑势都缓了缓。
甄多余更是目瞪口呆。这鸟……嘴也太毒了吧?而且,它刚才是不是说了“活不过三章”这种奇怪的词?
杂毛鸟见骂战效果显著,更加得意,小眼睛瞥见甄多余愣在那里,忽然话锋一转,对着他叫道:
“喂!那个傻站着的小子!就是穿青衣服那个!你看戏呢?鸟爷我可是在帮你!懂不懂知恩图报啊?身上有没有好吃的?灵石也行!鸟爷我饿了,骂人也是要力气的!”
甄多余:“……”
这鸟不仅嘴毒,还是个吃货加财迷?
场面一时变得有些滑稽。本该是生死搏杀的伏击战,因为一只突然出现、嘴炮无敌的杂毛鸟,节奏被彻底打乱。黑衣人们心神不宁,苏家护卫则压力大减。
那头目眼看情况不对,眼中凶光一闪,厉喝道:“别管那鸟!先杀甄多余!”
几名黑衣人强行压下被骂得翻腾的气血,再次朝甄多余扑来。
“哎哟!不听劝是吧!”杂毛鸟怒了,它忽然从树枝上一跃而下,不是飞向黑衣人,而是快如闪电般地冲向了甄多余挂在马鞍旁的那个冠军奖励储物袋!
它的速度竟然奇快,灰影一闪,就用爪子勾住了储物袋的带子,同时鸟喙精准地啄开了袋口!
“借点伙食费!”它大叫一声,小脑袋就往里钻。
“住手!”甄多余一惊,那里面可有五百灵石和挑选的法器!
就在杂毛鸟脑袋钻进储物袋的瞬间,袋中某物忽然亮起微光,是那枚冠军令牌,以及甄多余挑选的一件黄阶上品辅助法器“清心玉佩”(并非祖传那块)。
杂毛鸟“哎呦”一声,像是被什么东西烫了一下,猛地缩回头,爪下一滑,没抓稳储物袋,自己却因为惯性,扑棱着翅膀,晕头转向地一头栽进了甄多余的怀里!
甄多余下意识地接住。
入手温热,羽毛虽然杂乱但很柔软,小身体还在微微发抖。
“呸呸呸!什么破玩意儿!一股子讨厌的规矩味儿!”杂毛鸟在甄多余掌心挣扎着抬起头,骂骂咧咧,但小眼睛里却闪过一丝惊疑不定,似乎对令牌和那清心玉佩的气息有些忌惮。
这时,黑衣人的攻击已至!刀光剑气笼罩甄多余!
苏清雪娇叱一声,冰魄剑光芒大盛,拦住大部分攻击,但仍有一道刀光漏过,斩向甄多余怀中的杂毛鸟和甄多余本人!
“小心!”苏清雪急道。
甄多余来不及多想,本能地将怀中杂毛鸟往旁边一抛,自己则侧身闪避。
那杂毛鸟在空中扑腾两下,落在甄多余肩头,惊魂未定地叫道:“吓死鸟爷了!小子你不错嘛,还知道保护鸟!看在这份上,鸟爷我就勉为其难,暂时跟你混了!”
说着,它小眼睛死死盯着再次扑来的黑衣人,忽然深吸一口气,不再是骂人,而是发出一种极其尖锐、高亢、仿佛能穿透耳膜的音波!
“吱——!!!”
这音波无形无质,却让冲在最前面的两名黑衣人动作猛然一僵,面露痛苦之色,耳鼻甚至渗出血丝!显然被这音波伤了神魂!
音波攻击?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