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不可能吧，他哪有那么多钱？】
【我查了他ID，真的是他！他打赏外卖员的事都上热搜了！】
陈放没说话，只是默默退群。
【系统，】他问，【我能不能不回去上班？】
【可以。但新手任务建议完成「职场消费」，解锁「商业暴击」功能。】
【怎么完成？】
【很简单，】系统光幕上浮现一行小字，【把你的离职补偿金，翻倍送给最恨你的那个人。】
陈放懂了。
他拨通李秃头电话，对方秒接，声音谄媚得能滴出油：
“小陈啊，这么晚还没睡？我正想找你呢，补偿金的事……”
“李主管，”陈放打断他，“补偿金我不要了。”
“啊？”
“转给王姐吧，”陈放说，“她家孩子白血病，正缺钱。”
王姐是部门里最老实的大姐，平时总被李秃头骂，陈放帮她写过好几次报告。
李秃头愣了：“这……不合规矩啊。”
“规矩？”陈放笑了，“您摔我U盘的时候，讲规矩了吗？”
他挂断电话，系统提示立刻响起：
【叮！消费（让渡）补偿金50,000元，暴击倍数：10倍】
【叮！王姐账户到账500,000元！】
【叮！王姐忠诚度：∞，解锁「死士」×1】
陈放看着那条提示，皱起眉。又是死士？
【系统，这些人忠诚度满了会怎样？】
【会把你当信仰。你让他们跳楼，他们只问几楼。】
【……别闹。】
【没闹。所以宿主，谨慎使用「暴击」功能，它改变的不仅是金钱，还有人心。】
陈放沉默了。
他忽然意识到，这个系统不是来帮他炫富的。它是来测试的——测试他在金钱和权力面前，会不会变成怪物。
保温桶里的汤还热着，他倒出一碗，慢慢喝。
汤很咸，但很暖。
手机震动，沈怡发来一条消息。
他以为是收款通知，点开，却是一行字：
「陈放，我做了个梦。」
「梦里我没跟你分手。」
「梦醒了，我很难受。」
「你能……接我电话吗？」
陈放盯着那行字，看了很久。
窗外的雨又大了，砸在玻璃上，像有人在敲门。
他没回。
只是把系统光幕调到最后一个角落，那里有个灰色的按钮，写着：
「卸载」
【宿主，你要卸载我？】系统声音有点慌。
【有点想，】陈放在心里说，【我怕我迟早会变成你，或者，变成下一个沈怡。】
系统没再说话。
卧室里很安静，只有雨声，和远处偶尔驶过的汽车。
陈放喝完汤，把碗洗干净，放回保温桶。然后他走到窗边，给沈怡发了最后一条消息：
「八点直播，别迟到。」
「迟到了，就真的来不及了。」
他按下发送，转身走进浴室。
镜子里，他的眼睛很红，但眼神很静。
【系统，】他说，【今晚八点，我要看她的直播。但要你帮个忙。】
【什么忙？】
【把她的直播间，变成一面镜子。】
【让她看见的不是你，而是她自己。】
【叮！高级定制服务，需额外消费100元。】
陈放笑了。
【成交。】
【第三章，完。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