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想起那个牛皮本，封面磨得发白，内页是陈放工整的字迹，记录着他们从相识到相爱的每一天。她只翻了三页就扔在一边，说幼稚。
第二个问题，镜中的她继续，你生日那天，他在厕所呆了半小时，在干什么？
沈怡记得那天，她嫌弃他订的餐厅不够高档，礼物不够贵。她不知道他中途去厕所，是为了接医院的电话。
他妈妈在那天确诊了胃癌晚期，镜中的她说，他蹲在马桶上哭，又怕你听见，所以开水龙头。你记得吗？你没发现，因为他出来时还笑着给你切蛋糕。
沈怡的眼泪滚了下来。
最后一个问题，镜中的她凑近镜面，几乎要冲出屏幕，房租催缴那天，他为什么迟到？
沈怡记得，那天她约他在星巴克摊牌，他迟到了半小时。她骂他没责任心，骂他穷，骂他没前途。
他在公司加班，为了拿到5000块项目奖金，给你买那个LV包。镜中的她笑了，笑得很苦，他赶到星巴克的时候，包还在他手里，藏在桌子底下。他想给你个惊喜。
但你先说了分手。
沈怡崩溃了。
她对着镜面嘶喊：别说了！别说了！
但镜中的她没停：
他说「两清」，给你转了两千。但你不知道，那两千是他信用卡套现的，手续费就要80块。
他说「体面点」，是给你最后的尊严。
现在，你体验完了。
24小时，结束了。
镜面碎裂，直播间画面恢复正常。
弹幕疯了：
【刚才发生了什么？屏幕怎么花了？】
【怡宝怎么哭成这样？】
【陈放，你个王八蛋对她做了什么？】
沈怡瘫在椅子上，眼神涣散，嘴唇颤抖着。
她看着镜头，仿佛透过它能看见陈放。
陈放……她喃喃道，我错了。
我真的……错了。
【叮！沈怡悔恨值：100%】
【叮！主线任务1完成】
【叮！奖励已发放：「前女友的悔恨结晶」×1】
陈放没看那奖励是什么。他关掉光幕，对林知夏说：“回去吧。”
“就这样？”林知夏挑眉，“不回应？”
“不回应。”陈放靠在后座，闭上眼，“她想看的不是我。”
“是镜子里的自己。”
车子启动，驶离直播间大楼。
陈放的手机震了一下，是王姐发来的消息：
「小陈，钱收到了。医院说手术费够了，还多出四十多万。」
「姐知道是你，姐不多问。姐只想说，以后有事，言语一声。」
「姐这条命，是你的了。」
陈放看着那条消息，很久，才回了一个字：
「好。」
【叮！死士王姐忠诚度：∞】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获得第一位「真实死士」，系统开启隐藏功能——】
【「人心暴击」：你花的每一分钱，若被接收者真心感激，暴击倍数×10，且永不背叛。】
陈放没说话，只是把车窗降下一条缝。
夜风吹进来，带着黄浦江的潮气，和远处外滩的喧嚣。
他忽然觉得，这个系统最可怕的地方，不是让人变富。
而是让人看清——
钱能买人心，但人心，也能把钱变成刀。
【第四章，完。】
【第五章预告：林知夏的邀请，与陈放的选择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