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沈怡，记住一件事就够了。」
「你离开的那个陈放，已经死了。」
「现在活着的，是另一个人。」
「别认错。」
他把手机关机，放回口袋。
窗外，夕阳沉入黄浦江，水面金红一片。
而他脚上的鞋，忽然有点硌脚。
【叮！检测到宿主「自我认知」觉醒】
【叮！系统升级条件已满足：LV2→LV3，需完成一次「自我消费」】
【叮！所谓「自我消费」，即：花钱买下自己的过去】
陈放笑了。
他打开银行账户，把那笔因暴击而膨胀到300多万的余额，全部转了出去。
收款方：龙国癌症基金会
附言：「以亡母之名，匿名捐赠」
【叮！消费3,000,000元，暴击倍数：？？？】
【叮！返还：0元】
【叮！该消费为「自我救赎」，不产生任何经济回报】
【叮！但宿主获得「心灵暴击」：余生安宁】
光幕上，他的等级从LV2跳到LV3。
但最下面多了一行灰色小字：
【系统提示：您已触及「神豪」的终极门槛——】
【不为钱狂，方能驭钱。】
陈放脱下那双鞋，放回鞋盒。
他换上那双开胶的球鞋，很旧，但很合脚。
系统，他问，我现在是什么？
【叮！宿主当前状态：LV3（真神豪）】
【叮！但您选择做回「普通人」】
【叮！所以，您现在是——】
【「有钱的普通混蛋」】
陈放笑了，笑得很放松。
林知夏的消息恰时到来：
「饭局结束了，要不要来我这儿？」
「我煮了汤。」
他回复：「什么汤？」
「排骨汤，」她答，「跟房东学的。」
陈放愣住。
【叮！检测到「镜像投射」：林知夏在模仿您对老张的善意】
【叮！该行为将导致她好感度固化，无法提升也无法下降】
【叮！您将收获一个「永恒98%」的共生体】
【叮！这不是爱情，是……】
【「羁绊」】
陈放回了个好，换上外套出门。
他没走电梯，而是走楼梯。七层楼，他一步步走下去，像踩在记忆的台阶上。
到一楼时，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出租屋窗口。
那里亮着灯，像一颗星。
【系统，】他问，【如果我卸载你，这一切会消失吗？】
【会。】
【那我不卸载。】
【为什么？】
【因为，】陈放笑，【我想看看，一个普通人，能用你走到哪一步。】
【不变成怪物的那一步。】
他走出楼道，夜风很凉。
小刘的车停在路边，林知夏没在车上。她站在车旁，穿着他的那双皮鞋——199元的意大利手工定制款，有点大，她穿得很笨拙。
林总，陈放走过去，鞋不错。
你的鞋，她抬脚晃了晃，我穿着很硌脚。
那就还我。
不还，她笑，硌脚才记得住。
【叮！林知夏好感度：98%（永恒）】
【叮！宿主，您已获得最稳定的共生关系】
【叮！该关系下，暴击倍数减半，但副作用为零】
陈放没看提示，只是弯腰，替她脱下那双鞋。
然后把自己的球鞋脱下来，递给她：
穿这个。
那你呢？
我光脚。
他真就赤脚踩在外滩的石板路上，走向那辆劳斯莱斯。
林知夏看着他的背影，看了很久，最后穿上那双球鞋，一瘸一拐地跟上。
【叮！宿主消费「尊严」×1，暴击倍数：∞】
【叮！返还：林知夏的「尊重」】
【系统提示：您已完成从「神豪」到「人」的蜕变。】
【但蜕变，往往意味着……】
【更残酷的开始。】
【第七章，完。】
【第八章预告：抖鱼TV的新危机，与陈放的人性暴击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