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能！”程处嬉斩钉截铁，他指着水晶，又看向众人，“咱们把工匠分成两班，日夜不休！陶模定型，粗砂打磨，细砂抛光，每一道工序都盯紧了！我陪着大家一起干，十日之内，定能造出二十架水晶望远镜！”
他的目光扫过众人，落在那个吓哭的小工匠身上：“你也别闲着，去烧热水，给大家泡茶提神。记住，错了就改，别往心里去，咱们一起把活儿干完。”
小工匠愣了愣，抹掉眼泪，用力点了点头：“是！程小郎君！”
赵文远也来了劲头，撸起袖子：“算我一个！我这些日子也学了不少手艺，磨镜片的活儿，我也能干！”
“好！”程处嬉大笑，“那就开工！”
工坊里的炉火，再次烧得旺旺的。
锤击声、打磨声、吆喝声，混着秋风，在长安城的西北角回荡。
程处嬉亲自掌勺，给大家熬了姜汤驱寒；程咬金领着府里的家丁，送来了被褥和炭火；崔氏更是带着丫鬟，把热腾腾的羊肉汤一锅锅往工坊里送。
没人喊累，没人叫苦。
就连夜里困得睁不开眼，也只是捧着热茶，在墙角打个盹，醒了就立刻接着干。
第十日的清晨，当第一缕阳光洒进工坊时，最后一架水晶望远镜，终于打磨完成。
程处嬉抱着它，跑到工坊门口，对准远处的长安城楼。
澄澈的水晶镜片，将城楼的飞檐斗拱映得清清楚楚，连城楼上飘扬的旌旗纹路，都纤毫毕现。
“成了！”程处嬉的声音带着沙哑，却透着难以抑制的激动。
王匠师拄着拐杖走出来，看着三百架整齐排列的望远镜，老泪纵横。
赵文远的手上缠着布条，却笑得一脸灿烂。
工匠们欢呼着，抱在一起，喜极而泣。
就在这时，工坊外传来了马蹄声。
李绩一身戎装，带着禁军疾驰而来，看到院子里的三百架望远镜，他翻身下马，大步走上前，拿起一架水晶望远镜，看了一眼，便仰天大笑：“好！好！程小郎君，你果真不负陛下所托！”
他转身，对着程处嬉郑重行礼：“此镜一到边关，定能让我大唐将士，如虎添翼！”
程处嬉看着李绩眼中的热切，看着那些凝聚着心血的望远镜，又看向远处连绵的长安城郭，心里突然涌起一股滚烫的热流。
百日鏖战，终得圆满。
而他知道，这不是结束。
这三百架望远镜，将带着他的心血，飞向边关，飞向那片辽阔的疆土，映出贞观盛世的朗朗乾坤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