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,任天行会给它机会吗?
答案是,不会。
就在铜皮尸王跃起的同一瞬间,任天行的眼中,一抹璀璨的金光骤然闪过!
他动了!
没有符箓,没有桃木剑,没有丝毫的迟疑!
他整个人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,不退反进,纵身一跃!
他竟然直接跳上了那口还在散发着滚滚热浪、足以将常人瞬间烫熟的棺材边缘!
稳稳站立!
“嗡!”
任天行周身金光大盛,那是《大日烘炉经》被催动到极致,体内那磅礴如海的至阳气血,毫无保留地透体而出的异象!
这一刻,他体内仿佛真的蕴藏着一个小型太阳!
那股霸道绝伦、镇压万邪的威压,轰然降临,盖过了天地间的一切!
他抬起了右脚。
依旧是那只脚。
带着绝对的力量,绝对的霸道,对着刚刚跃起一半的铜皮尸王,轰然踏下!
咚!
一声巨响,宛如万钧雷霆砸落在大地之上!
这一脚,精准无比地,狠狠踩在了铜皮尸王的胸口!
“咔嚓——”
一阵令人牙酸的骨裂声响起。
那头力大无穷、足以开碑裂石的铜皮尸王,那身坚不可摧的铜皮铁骨,在任天行这纯粹到极致的肉身力量面前,竟是如此的不堪一击!
它的胸骨,在这一脚之下,被硬生生地踩得凹陷、碎裂!
庞大的身躯,被这股无可匹敌的力量,又硬生生地踩回了棺材底部!
动弹不得!
任天行就这么单脚踩着僵尸的胸膛,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它。
他的白色西装,在金色气血的映照下,纤尘不染,宛如神袍。
他的神情,冷漠,淡然。
仿佛脚下踩着的,不是一头能让无数道士闻风丧胆的铜皮尸王,而只是一只微不足道的蝼蚁。
他缓缓俯下身,伸出左手,单手按住了尸王那颗长满黑毛、无比坚硬的头颅。
恐怖的高温,瞬间从他的掌心毫无保留地涌出!
滋滋滋——
一阵令人毛骨悚然的、烤肉般的声响传来!
青烟,夹杂着刺鼻的焦糊味,从他的掌心与尸王额头接触的地方疯狂冒出!
那坚硬堪比钢铁的尸王头颅,在任天行掌心那凝练到极致的太阳真火下,被直接烫得凹陷、焦黑!
“吼!吼!吼——!”
铜皮尸王发出了比之前更加凄厉百倍的惨叫,它疯狂地挣扎,扭动,四肢胡乱地抓挠,却根本无法撼动任天行那只脚分毫。
原本凶残、暴躁、应该掀起腥风血雨的绝世凶物,此刻在任天行的手中,就如同一个被成年人按住的幼童。
除了发出无能狂怒的惨叫,再无任何反抗之力!
这一幕,化作了一柄无形的重锤,再一次,也是最彻底的一次,狠狠地砸在了九叔林凤娇的世界观上。
他引以为傲的符法,他赖以成名的道术,他手中那把斩妖除魔的桃木剑……
在眼前这狂暴到不似人间的纯粹肉身力量面前,在这焚灭万物的至阳真火面前,显得那么的脆弱。
那么的……可笑。
而在任家镇外,远处深山的一座隐秘山洞中。
一个身穿风水师长袍的枯瘦老者,正死死地盯着面前的一盆清水。
水面倒映出的,赫然正是坟场上发生的一切。
当他看到自己苦心积虑,耗费二十年风水布局,不惜折损阴德才炼成的铜皮尸王,竟然被一个青年,以如此蛮横、如此霸道、如此不讲道理的方式,踩在脚下肆意炮烙时……
他脸上的得意与怨毒,瞬间凝固。
取而代之的,是一种源于灵魂深处的、极致的恐惧!
“呃……呃……”
他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,牙齿疯狂地打颤,发出“咯咯”的撞击声,喉咙深处挤出野兽般的呜咽。
他浑身痉挛,整个人从石凳上滑落,瘫倒在地,手脚抽搐。
他知道,自己完了。
他精心策划的一切,都完了。
他这一次,根本不是踢到了什么铁板。
他招惹的,是一个根本无法用常理去揣度的……怪物!一个披着人皮行走在人间的神魔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