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在肉眼无法企及的黑暗中,一张天罗地网早已悄然张开。
别院对面的钟楼顶端,阿威穿着一身黑色劲装,趴在冰冷的砖石上,手中紧握着一支造型奇特的火枪。
他的身边,数十名同样打扮的特种火枪队员,如同蛰伏的猎豹,占据了周围所有的制高点。
他们的枪口,全部指向别院内部。
月光下,枪膛中退出的一枚子弹,闪烁着异样的光泽。
那是一枚纯银打造的弹头,上面用朱砂精心刻画着细密的镇邪符文。
任天行特制的朱砂银弹。
为邪祟准备的死亡之礼。
而在别院内部,杀机更甚。
任天行独自站在庭院中央。
他的脚下,用数十块上好的古玉,按照某种玄奥的规律,布置成了一个奇异的阵图。
在阵图的几个关键节点上,几面清代的老铜镜被固定在特定的角度,镜面在月光下反射着幽冷的光。
光影折射杀阵。
这并非道术,而是他利用自身对能量与法则的理解,构建的物理与玄学结合的杀戮机器。
阵法以阳气与月华为能源,通过玉石增幅,再由铜镜折射,能在一瞬间爆发出足以切割钢铁的光束。
而在大阵的中心,那具铜皮尸王,正笔直地站立着。
它就是这座杀阵的“镇物”,也是能量核心。
白日里,它被动吸收的磅礴阳气,此刻正源源不断地注入阵法之中,等待着被激活的那一刻。
一切,准备就绪。
任天行最后看了一眼这座完美的陷阱,转身返回了灯火通明的主宅。
书房内,任发坐立不安,手中的茶杯换了一次又一次。
“天行。”
看到儿子进来,他猛地站了起来。
任天行抬手,示意他坐下。
“父亲,今晚,那个邪修会来。”
他的声音很平静,仿佛在陈述一件既定的事实。
“我已经设好了局,只等他钻进来。”
“你和婷婷,还有所有下人,全部待在主宅,我会让黄巾力士守住这里,今晚任何人不得外出一步。”
任天行的语气,带着绝对的自信,以及毫不掩饰的狠辣。
任发看着儿子。
眼前的青年,面容依旧熟悉,但那双眼眸里的深邃与淡漠,却让他感到一阵源于灵魂的敬畏。
这些天发生的一切,早已颠覆了他的认知。
他终于明白,自己的儿子,已经不再是那个需要他庇护的普通人。
他,是神,是魔。
是任家未来的天!
“好!”
任发重重地点头,心中的所有恐惧与担忧,都化作了对儿子的绝对信任。
“天行,你尽管放手去做!任家的一切,都交给你了!不必有任何顾忌!”
任天行微微颔首,没有再多说一个字。
他转身,再次走向那座寂静的别院。
身影几个闪烁,便已出现在别院最高的屋顶之上。
夜风吹动他白色西装的衣角,月华如水,将他的身影勾勒得宛若神明。
他俯瞰着脚下这座静谧的死亡陷阱,目光穿透黑暗,望向远方。
心中,一个冰冷的声音在回响。
“你精心布局二十年,只为今日。”
“我短短数日,便为你设下这必杀之局。”
“今夜,便是你邪道生涯的终点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