原本平平无奇的坚果,表面竟泛起了一层微不可察的淡金色光芒。
咻!
任天行屈指一弹。
动作写意,仿佛只是随手弹掉一粒灰尘。
那颗包裹着至阳气血的花生米,却撕裂空气,发出了一声尖锐的呼啸!
它化作一道肉眼难辨的流光,精准无误地朝着下方秋生的后脑勺激射而去!
街上。
秋生正拖着灌了铅的双腿,迷迷糊糊地往前走。
他脑子里一片混沌,只觉得浑身发冷,仿佛骨头缝里都在往外冒着寒气。
昨晚的噩梦,依旧像是跗骨之蛆,盘踞在他的脑海深处。
那个没有脸的红衣女人……
那一句“相公,与我成亲”……
他浑身打了个冷颤。
就在这时,后脑勺猛地传来一阵剧痛!
“哎哟!”
秋生痛呼一声,身体一个踉跄,差点直接趴在地上。
他捂着后脑勺猛地回头,一股无名火直冲天灵盖。
他本就精神萎靡,憋了一肚子的邪火,此刻被人暗算,那股怒气瞬间爆发。
“哪个不长眼的龟孙子!敢偷袭你秋生爷爷!”
他张嘴就要破口大骂,目光凶狠地向着偷袭来源的方向扫去。
然而。
当他的视线抬高,落在茶楼二楼那临窗的雅间时,所有的声音、所有的怒火,都仿佛被一只无形的大手死死扼住,瞬间卡在了喉咙里。
他看到了任天行。
那个男人就那么安静地坐在那里,一手端着茶杯,一手随意地搭在窗沿上。
他的目光平静,带着一种俯瞰众生的淡漠。
嘴角,还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。
那种高高在上、一切尽在掌控的表情,让秋生瞬间从头凉到了脚。
他想起了任天行那徒手将步枪枪管拧成麻花的恐怖怪力。
他更想起了在任家祖坟前,那具凶悍绝伦的铜皮尸王,是如何被这个男人轻描淡写的一脚,镇压得动弹不得!
一股源自灵魂深处的恐惧,瞬间淹没了他所有的怒气。
秋生脖子一缩,刚刚还嚣张的气焰荡然无存,到嘴边的脏话被他硬生生咽了回去。
他甚至不敢再与任天行对视,立刻低下头,眼神躲闪,带着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惶恐,脚步慌乱地加快,匆匆朝着义庄的方向逃去。
任天行注视着秋生仓皇离去的背影,唇边的笑意更冷了几分。
“算你命不该绝。”
他将杯中残茶一饮而尽。
他知道,自己那一记附着了至阳气血的花生米,虽然不足以重创红煞,却足以让那东西暂时显露一丝气息。
秋生此刻回去,九叔必然能察觉到端倪。
这红煞的踪迹,也就此彻底暴露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