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保留就你们二位今晚这种不当行为。”
“对我个人造成困扰和潜在不良影响,向有关部门反映的权利。”
这话说得极重,几乎等同于当面警告。
侯亮平身后的年轻同志脸色变了变,赶紧上前一步,脸上堆起笑容,打起了圆场:
“季区长,您别误会,千万别误会!”
“侯处长也是心急案情,确实是我们考虑不周,方式方法欠妥了。”
“我们绝对没有不尊重您的意思,更不是针对您个人。”
“主要是涉及的线索时间比较紧,我们怕延误了……”
季胜利冷眼看着这位唱红脸的同志,心中的警惕丝毫未减,但面上稍微缓和了一丝。
他知道,跟最高检的人硬顶到底并非上策。
对方既然已经服软找台阶下,自己也不能太过。
“我理解你们工作的特殊性。”
“但理解归理解,规矩就是规矩。”
“如果真有需要我配合调查的正当事项,请通过正规渠道、依照法定程序进行。”
“今晚,我确实很累了,刚下飞机,时差都没倒过来,家里也还有事。”
“二位,请便吧。”
“打扰了,季区长。”
侯亮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,不再多说,转身就走。
那位同事连忙又对季胜利赔了个笑脸:
“抱歉抱歉,季区长您好好休息,我们改日再……再按程序请教。”
说完,匆匆跟上侯亮平。
季胜利面无表情地看着两人消失在楼梯转角,直到脚步声远去,才缓缓关上了门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合上的声音在寂静的客厅里格外清晰。
季胜利背靠着冰凉的门板,抬手揉了揉眉心。
卧室的门悄无声息地打开了一条缝。
刘静探出半边身子,已经换上了一套保守的棉质家居服,脸上红晕未完全消退,但眼神里充满了担忧和询问。
她显然听到了门外的对话。
“胜利,没事吧?那些人……”
她轻声问,走到他身边。
季胜利握住她的手,感觉到她指尖微凉。
“没事,”
他摇摇头,声音低沉,
“最高检反贪局的,不知道冲着什么来的。”
“被我挡回去了。”
刘静靠进他怀里,身体微微发抖,不知是刚才未散的激情,还是此刻的惊悸。
“你一回来就……他们是不是……”
“别瞎想。”
季胜利搂紧她,下巴抵着她的发顶,
“兵来将挡。”
“只是没想到,这京都的水,比我想的还要浑,还要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