挂了电话,卧室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几秒。
刘静脸上的红潮从羞窘的玫瑰色迅速褪成了苍白的窘迫。
又从苍白涌上更深的、几乎要滴出血来的绯红。
“都怪你……”
她攥着手机,指尖发白,羞恼地捶了一下季胜利结实的胸膛,声音里带了点哭腔,
“李萌老师肯定……肯定听出来了!”
“这、这以后我还怎么见杨杨的老师啊!”
季胜利也是尴尬,但男人在这种时候脸皮总归厚些。
更何况“黄金肾”加持下,他此刻身心舒畅,底气十足。
他赶紧将人搂进怀里安抚:
“好了好了,怪我,都怪我。”
“事已至此……李老师也是成年人了,会理解的。”
“现在关键是杨杨,打架?还受伤了?”
他眉头拧起,记忆里那个桀骜不驯的儿子形象浮现出来,还有那个同样不让人省心的方一凡。
“对对,杨杨!”
刘静被提醒,立刻挣扎着要起来,
“我得赶紧去学校!”
两人手忙脚乱地穿戴整齐。
刘静对着镜子整理头发和衣服。
季胜利站在她身后,看着她焦急又努力恢复端庄的样子,心里软成一片,又涌起一股责任感。
“我跟你一起去。”
“不行!”
刘静转过身,“胜利,你现在身份特殊,昨天侯亮平刚找上门。”
“今天杨杨就在学校打架……”
“这事儿传到有心人耳朵里,还不知道会被解读成什么样。”
“就算你秉公处理,也可能造成其他影响……不能给他们递刀子。”
季胜利一愣,旋即心中感慨。
他的妻子,看着温婉,关键时刻头脑却如此清醒,真正是他的贤内助。
他现在确实不适合直接出现在学校处理这种“小事”,尤其还是在侯亮平可能虎视眈眈的情况下。
“还是静静你想得周到。”
“那你快去吧,路上小心。”
“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。”
“记住,跟老师沟通,态度要好,该认错认错,该赔偿赔偿,但原则问题也要讲清楚。”
“最重要的是杨杨的安全和是非对错。”
“嗯,我知道。”
刘静点点头,拿起自己的包,“那我走了。”
“等等,”
季胜利又叫住她,在她唇上飞快地轻啄了一下,
“别太担心,有我在。”
刘静心里一暖,点点头,匆匆出门了。
大门关上,屋子里恢复安静。
季胜利脸上的温和迅速褪去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沉的凝重。
他走到客厅沙发坐下,没有开电视,手指无意识地在膝盖上敲击着。
季杨杨和方一凡打架……这件事本身,他并不太意外。
穿越前对那两个“混世魔王”的名头略有耳闻。
青春期男孩,荷尔蒙过剩,有点摩擦太正常了。
但发生在这个时间点,就由不得他不多想。
昨天侯亮平深夜登门,明显来者不善。
虽然被他用程序和级别顶了回去,但那种被冒犯、被审视的感觉如芒在背。
今天一早,儿子就在学校闹出事端……这会是巧合吗?
侯亮平,或者说他背后的钟小艾乃至钟家,会不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?
比如,渲染他季胜利“治家不严”、“家风有问题”,进而质疑他的个人品行和管理能力?
甚至……把战火引到更敏感的地方?
体制内,尤其是到了他这种级别。
有时候“小事”发酵起来,杀伤力不容小觑。
尤其是他这种“寒门”出身、根基尚浅的,更容易被人拿着放大镜找毛病。
被动等待,绝不是他的风格。
季胜利眼神一厉,拿起手机,调出一个号码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