来了!
童文洁心一紧,强迫自己集中精神。
她知道,这是她此行的关键,也是她可能换取对方帮助的唯一筹码。
“是的,季区长。”
“今天上午,在我接到李萌老师电话去学校之前。”
“在地下停车场,侯亮平……侯处长,他突然上了我的车。”
她开始讲述,从侯亮平如何准确叫出她的名字和家庭信息,到如何暗示季胜利可能利用职权报复。
再到亮出身份,希望她“观察”并“提供线索”。
她尽可能客观地复述,但说到侯亮平描绘的那些“权力碾压”的可能时,声音还是忍不住发颤。
“……他说,他是在对您进行初步核查,需要证据。”
“希望我能留意您和您家人是否有……不正当施压的行为。”
童文洁说完,小心翼翼地看着季胜利,补充道,
“但是季区长,我心里是不信的。”
“我跟您虽然素不相识,但今天在学校见到您爱人刘静女士。”
“她那么通情达理,态度诚恳……我觉得,您不像是侯处长说的那种会仗势欺人的人。”
她这番表态,半是真话半是策略。
刘静今天的态度确实让她挑不出毛病。
而侯亮平那种近乎“策反”的方式也让她本能地感到不安和排斥。
季胜利听完,脸上没什么表情,只是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了敲:
“我们相互间并不认识,童女士。”
“我想知道,你为什么选择相信我,而不是相信一位最高检反贪局处长的‘提醒’?”
他的问题一针见血。
童文洁被问住了,张了张嘴,一时间竟不知如何回答。
她总不能说,因为听到你们夫妻在电话里……所以觉得你们感情好像还不错,不像坏人?
还是说,因为季杨杨也要蹲班,所以我们有共同利益?
她支吾的模样落在季胜利眼里,让他心中对侯亮平的“手段”有了更清晰的认知。
看似正义凛然,实则为了目的不择手段。
甚至利用普通市民的恐惧心理来铺线。
不过,他此刻更在意的是眼前这个女人的真实想法和……可利用的价值。
见童文洁沉默,季胜利身体微微前倾:
“童女士,我们还是打开天窗说亮话吧。”
“你来找我,告诉我这些,其实根本目的,并不是相信我,也不是为了举报侯亮平什么。”
“你只是想利用我,或者更准确地说,是想借助我的身份和可能的影响。”
“来帮你解决你儿子方一凡蹲班的问题。”
“我说得对吗?”
童文洁的瞳孔猛地收缩,像是被戳破了最后一点伪装。
她放在膝盖上的手攥紧了裙子面料,指尖发白。
犹豫了几秒,她终于还是认命般地点了点头,声音低了下去:
“季区长,您……您猜得不错。”
“我……我承认我有私心。”
“但我真的对您没有恶意!”
“侯处长说的那些,我并没有想照做。”
“我只是一个小老百姓,一个着急孩子前途的母亲。”
“我不想、也不敢掺和到你们……你们之间的斗争里去。”
“我只想我儿子能顺顺利利参加高考。”
“不想掺和?”
季胜利忽然笑了,
“童女士,你太天真了。”
“有些时候,不是你想退出就能退出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