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文洁听到“诚意”二字。
整个人像是被无形的针扎了一下,瞬间僵住。
脑海里不受控制地闪过无数纷乱的念头和画面。
他说的“诚意”,该不会是……那种事吧?
这个念头让她胃里一阵翻搅。
既有本能的抗拒和羞耻,又有一丝难以言喻的、被侯亮平不幸言中的寒意。
如果真是这样,那侯亮平所说的“威逼利诱”、“表面一套背后一套”,岂不是完全应验了?
这个季胜利,果然是个伪君子?
更让她感到荒谬甚至惊骇的是,距离那通“意外”电话结束才多久?
这个男人……他就不需要恢复的吗?
还是说,他对自己的“能力”有着超乎寻常的自信?
童文洁的心跳得又快又乱。
她不是那种为了利益可以出卖自己的女人。
这些年守着有名无实的婚姻,再煎熬她也从未想过踏出那一步。
可此刻,儿子蹲班的压力、侯亮平可能报复的恐惧、以及眼前这个男人平静目光下隐含的强势,像三座大山压得她喘不过气。
拒绝?
她不敢。
季胜利是她目前能想到的、唯一可能同时解决这两大难题的人。
答应?
那意味着什么?她不敢深想。
就在她内心天人交战,手指死死绞着衣角,几乎要把那柔软的针织面料扯破时——
“叮。”
一声清脆的短信提示音,打破了客厅里令人窒息的沉默。
“对、对不起,季区长,我看下信息。”
童文洁像是找到了一个喘息的机会,慌忙从包里掏出手机,声音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季胜利微微颔首,姿态从容:
“请便。”
童文洁划开屏幕,一条没有存名字、但号码隐约有些眼熟的短信跳了出来:
【关于你儿子一凡蹲班的事,我可以帮你,但你也需要履行之前的承诺。】
短短一句话,却像一道闪电劈开了童文洁混沌的脑海。
是他!
侯亮平!
之前的“承诺”?
指的是为他“观察”季胜利,提供“线索”!
这条短信来得太是时候了!
就像在漆黑的海面上突然看到了灯塔。
与季胜利那暧昧不明、充满潜在危险和屈辱的“诚意”要求相比。
侯亮平的条件显得“正常”多了——只是“观察”和“提供信息”。
虽然同样让她不安,但至少……听起来不那么涉及身体和尊严的底线。
更重要的是,侯亮平承诺“可以帮你”!
他有这个能力吗?
童文洁不知道,但对方是最高捡反贪局的处长,听起来就比一个地方调来的区长更有“能量”,尤其是在对付体制内的人方面。
而且,他明显是和季胜利对立的。
敌人的敌人……或许可以成为暂时的盟友?
一瞬间,季胜利刚才那番关于侯亮平可能“封口”的分析带来的恐惧。
似乎被这条“救命”短信带来的希望冲淡了不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