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许,季胜利是在故意吓唬她,离间她和侯亮平?
好让她孤立无援,只能任他摆布?
对!一定是这样!
这个季胜利,果然如侯亮平所说,是个心思深沉、善于操控人心的伪君子!
自己差点就着了他的道!
想通了这一点,童文洁心中的天平瞬间倾斜。
与虎谋皮,不如选择相信那个至少看起来代表着“正义”一方的侯处长!
她迅速将手机屏幕按灭,深吸一口气。
“季区长……您说的‘诚意’……我、我明白您的意思了。”
“但是……我真的没有做过那种事,我……我需要点时间考虑一下。”
“毕竟,这对我……太难了。”
她一边说,一边用眼角的余光偷偷观察季胜利的反应。
季胜利坐在那里,眼神深邃,脸上的表情几乎没有变化,只是那敲击沙发扶手的手指微微顿了一下。
他看得分明,就在刚才看短信的几秒钟里。
童文洁的眼神从绝望挣扎,到惊讶,再到闪过决断和一丝……庆幸?
虽然她掩饰得很好,但那份突然硬气起来的底气和刻意表演出的“羞涩为难”,逃不过他的眼睛。
发短信的人,不仅给了她解决儿子问题的希望,还给了她拒绝自己的底气。
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,精准地介入。
并且有把握解决春风中学内部事务、让童文洁相信其能力的……除了那位刚刚才被他们讨论过的侯大处长,还能有谁?
呵,动作倒是快。
看来侯亮平对童文洁这个“棋子”还挺看重,生怕被他季胜利“策反”了去。
也好。
季胜利心中冷笑。
童文洁自以为找到了更稳妥的靠山,选择了看似“正义”的一方。
却不知道,侯亮平那种人,为了目的更是不择手段。
所谓的“帮忙”和“承诺”,不过是更精致的诱饵和枷锁。
等童文洁真正意识到侯亮平的冷酷和利用。
当她发现对方所谓的“帮忙”可能根本无效,甚至反而会将她推入更深的陷阱时……
到那时,走投无路、四面楚歌的她,才会真正明白。
谁才是她能抓住的、唯一可能的浮木。
而那时候,她再来求他季胜利,需要付出的“诚意”,可就不是现在这种程度的犹豫和矜持了。
那将是一种彻底的、别无选择的交付。
“应该的。”
季胜利开口,声音平静无波,
“这种事,确实需要慎重考虑。”
“童女士可以回去好好想想。”
“想通了,随时可以上门来找我。”
他站起身,做了个送客的手势。
童文洁如蒙大赦,连忙也站起来,努力让自己的笑容看起来自然些:
“好的,好的,谢谢季区长理解。”
“那我……我先回去了。”
“慢走。”
季胜利微微颔首,走到门边,为她打开了门。
童文洁几乎是逃也似的快步走了出去。
直到走进电梯,靠在冰冷的轿厢壁上,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,感觉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。
她紧紧握着手机,仿佛握着唯一的希望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