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季胜利这个人……似乎对童文洁,有点‘特别’的兴趣。”
“哦?”
钟小艾挑了挑眉,露出一丝意外,
“季胜利?据我了解,他作风一向还算严谨,工作上也刻板规矩。”
“居然会对一个有夫之妇、还是学生家长感兴趣?”
“这倒是有点意思。”
“男人嘛,尤其到了他这个年纪,表面上越是一本正经,背地里说不定越有什么特殊癖好。”
侯亮平分析道,
“我打算顺水推舟,让童文洁去接近他,最好能拿到点实质性的把柄。”
钟小艾的眉头却微微蹙了起来:
“事出反常必有妖。”
“季胜利刚回京都,正是小心翼翼树立形象、巩固位置的时候,按理说不会这么轻易露出这种破绽。”
“你确定童文洁说的是真的?”
“还是说……这本身就是季胜利故意放出的烟雾弹,或者有什么别的目的?”
她本能地感到一丝不对劲。
季胜利能从地方毫无根基杀回来,绝不是一个会被下半身轻易支配的蠢货。
“应该不会。”
侯亮平对自己的判断很有信心,
“童文洁那种女人,一看就是被生活压得喘不过气、又没什么城府的普通市民。”
“她没那个本事和胆子跟我玩心眼。”
“而且,这对她没好处。”
“她是真的走投无路了,才会答应我的条件。”
“条件?你让她去勾引季胜利,然后取证?”
钟小艾立刻明白了侯亮平的打算。
“没错。”
侯亮平眼中寒光一闪,
“只要拿到确凿证据,不管是性骚扰还是更严重的,都足以让季胜利立刻停职,身败名裂!”
“这一次,定要让他万劫不复!”
钟小艾心中那丝疑虑并未完全散去,但也没再继续泼冷水。
或许,真是自己多虑了?
季胜利再厉害,也是个男人,总有弱点。
“既然你已经有了计划,那就按你的想法去推进吧。”
“不过,亮平,别太自负,也别把对手想得太简单。”
“季胜利能坐到这个位置,必然有过人之处。”
“每一步都要小心,证据一定要确凿,程序上也不能让人抓到把柄。”
“我明白。”
侯亮平点头。
“另外,”
钟小艾像是忽然想起什么,补充道,
“之前安排在季胜利家附近蹲守、以及监视他日常行踪的人,都撤回来吧。”
“监视一位在职区长,毕竟太敏感了。”
“万一被他或者他身边的人察觉,反咬一口,说我们滥用侦查手段,非法监视,那就被动了。”
“影响也不好。”
“好,我明天就安排撤回来。”
侯亮平应下。
他也觉得长时间监视一个警惕性高的区长风险太大,容易暴露。
正事似乎谈完了,书房里又陷入短暂的沉默。
侯亮平看着灯下钟小艾清冷精致的侧脸。
他们已经很久没有……
“小艾,晚上……我们……”
钟小艾打断道,
“我累了。”
“最近事情多,头疼。过段时间再说吧。”
侯亮平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了一下。
“那……钟主任早点休息。”
“别太累了。”
钟小艾“嗯”了一声,不再看他,重新拿起那份内部参阅件,目光落在纸上。
侯亮平站在原地,看着灯光下她冷漠的侧影,胸腔里堵得发慌。
他默默转身,走向属于他的、那个冷清的书房隔间。
门在身后轻轻关上。
钟小艾放下手里的文件,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,眉头微蹙,指尖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击着。
季胜利……对童文洁有兴趣?
真的只是简单的男女之事吗?
还是说,这背后,有她暂时还没看透的棋路?
她拿起手机,犹豫了一下,还是拨通了一个号码。
“爸,是我。”
“有件事,关于季胜利的,我觉得有点不对劲,想跟您聊聊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