深夜，城市的大部分角落已经陷入沉睡。
宋倩所住的公寓楼里，大部分窗户都暗着，只有零星几盏灯还亮着。
“叮咚——叮咚——”
略显急促的门铃声打破了走廊的寂静。
卧室里。
宋倩刚处理完几份线上学生的答疑记录，正准备休息。
她听到门铃声，有些意外地看了看床头的电子钟，已经快十一点了。
这个时间点，谁会来？
她放下手里的平板，起身走到门后，透过猫眼往外看。
门外，童文洁披散着头发，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疲惫和烦躁，正不安地搓着手。
宋倩松了口气，打开门。
门一开，走廊的灯光泻入，也照亮了门内的宋倩。
她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深夜造访，身上只穿着一件黑色的蕾丝吊带睡裙。
真丝面料轻薄贴身，勾勒出她保养得宜的曼妙曲线。
深V的领口和镂空蕾丝设计，在居家环境下显得格外大胆诱人。
她没穿里衣，身前的弧度在蕾丝下若隐若现。
裙摆只到大腿中部，露出一双白皙笔直的长腿。
“文洁？”
宋倩看到她，眉头习惯性地蹙起，但眼神里并没有太多意外，反而有种“又来了”的了然，
“又跟方圆吵架了？”
作为童文洁多年的闺蜜，宋倩太了解她了。
每次童文洁深夜这样狼狈地找上门。
十有八九都是跟方圆闹了矛盾，无处可去。
她也清楚童文洁和方圆之间那难以启齿的问题。
只是作为外人，又是离过婚的。
她深知这种事劝不了，只能尽量开解。
童文洁看到宋倩这身打扮，也愣了一下。
但此刻她满心烦恼，也顾不上调侃，只是颓然地点了点头，声音沙哑：
“嗯。”
“先进来吧。”
宋倩侧身让她进来，顺手关上门，隔绝了外面的世界。
她没急着去换衣服，似乎并不太在意在闺蜜面前这样的穿着。
她领着童文洁直接进了自己的卧室。
卧室很大，装修是简约的北欧风，干净整洁，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薰味道。
一张宽大的双人床占据了主要位置，旁边是书桌和梳妆台。
“坐吧。”
宋倩指了指床边的单人沙发，自己则走到小冰箱前，拿出一瓶矿泉水，倒了一杯递给童文洁，
“喝点水，慢慢说。”
童文洁接过水杯，冰凉的温度让她混乱的脑子稍微清醒了一点。
她坐在沙发上，双手捧着杯子，低着头，不说话。
宋倩在她对面的床沿坐下，双腿交叠。
“文洁，我不是早就跟你说过吗？”
“把心思多放在一凡身上，放在工作上，别老去想那些……破事。”
“想多了，只会让自己更难受。”
作为离异单身女性。
宋倩虽然嘴上不说，但某种程度上能理解童文洁那种煎熬。
她自己就是靠着把全部精力、甚至有些过度的控制欲都倾注在女儿乔英子身上。
才勉强压下了离婚后那些孤独夜晚里滋生的、令人烦躁的渴望。
童文洁猛地灌了一口冰水，摇摇头：
“跟那个……关系不大。”
“主要是方圆！他整天游手好闲，就知道喂鱼看闲书！”
“一凡在学校跟人打架，脸都打青了，他居然跟没事人一样！”
“现在好了，学校通知，要让一凡蹲班！”
“他这当爹的，一点用都没有！”
“蹲班？”
宋倩的眉头蹙得更紧了，身体也不自觉地坐直了些，
“为什么？一凡的成绩……虽然不算拔尖，但也不至于要蹲班吧？”
她是春风中学的金牌物理老师，也是知名的补习班导师。
对学生成绩有着近乎苛刻的要求和强烈的“精英”意识。
在她看来，成绩不好本身就是一种“原罪”。
听到方一凡因为成绩问题可能要蹲班。
她第一反应不是同情，而是觉得“果然如此”，甚至隐隐觉得学校要求严格是对的。
只是面对闺蜜，她不好直接这么说。
童文洁没注意到宋倩眼神里那一闪而过的淡漠和认可：
“李萌老师说，是因为成绩问题，拖了班级后腿，影响一本率……”
“可是，这也太突然了！”
“一凡虽然调皮，但……”
她顿了顿，想起更关键的事情，语气变得更加急切和懊恼：
“跟一凡一起被要求蹲班的，还有另一个学生，就是跟一凡打架的那个，叫季杨杨。”
“李萌说，他成绩更差。”
“关键是，季杨杨的父亲，是新调任到我们区的区长！”
宋倩的眼神动了动。
区长？
这个级别可不低。
“我……我原本想着，能不能去求求季区长，看能不能通融一下，或者至少……别让事情变得更糟。”
童文洁的声音低了下去，
“可是，因为一些误会，我好像……把他给得罪了。”
“现在别说求他帮忙，他不迁怒于一凡，我就谢天谢地了！”
“倩倩，你说我该怎么办？”
“我真的一点办法都没有了！”
宋倩看着她这副样子，心里那点基于“成绩至上”而产生的冷淡褪去了些，毕竟是多年的闺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