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嘶——”
倒抽冷气的声音此起彼伏。
那名皖系旅长手一抖,缰绳险些脱手。他身后的几名团长、营长,更是面面相觑,眼神里充满了震撼与不可思议。
零伤亡,全歼一个满编师。
这是什么概念?
哪怕是放在世界战争史上,这种堪称神迹的交换比,也足以被浓墨重彩地载入各国军事学院的教科书,成为未来数十年所有指挥官研究的经典战例。
他们看向苏云的眼神,彻底变了。
如果说之前是敬畏,那么现在,就只剩下了纯粹的恐惧。
这不是凡人能打出来的仗。
苏云没有理会旁人的震撼。
他从引擎盖上站起身,目光越过众人,落在了被两名红警士兵反绑着、强行按跪在泥地里的吴大成身上。
此时的吴大成,哪里还有半分民国师长的威严?
他的军帽歪斜,军服被扯得稀烂,沾满了泥污与秽物。他就那么跪着,眼神呆滞地看着一箱箱崭新的大洋和一车车军用物资,被自己的士兵从直系那冒着黑烟的辎重车上搬下来。
那些本该是他的战利品,是他晋升的资本。
现在,却成了压垮他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他的灵魂,仿佛已经被那连绵不绝的枪炮声彻底抽离了躯壳。
派人给他拍照。
苏云伸出手指,遥遥指向吴大成,语气森然,不带一丝温度。
多拍几张。
一张拍他跪在坦克前的侧脸,要拍出他脸上的绝望和麻木。
一张拍他背后的万千死尸,要让那尸山血海成为他永恒的背景板。
少帅,这是要做什么?
张灵甫走上前来,低声问道,眼神中带着一丝疑惑。在他看来,羞辱一个败军之将并无太大意义。
苏云转过头,看着自己这位得力干将。
他的嘴角缓缓勾起一抹残酷的冷笑,那笑意却未达眼底。
我要把这些照片,发给全国各大报社。
我要让那些还在金陵、保定、武汉的安乐窝里,打着苏家主意的军阀们,都好好看一看。
他一字一顿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种令人胆寒的压迫力。
跟我苏云作对的下场。
他要用这张照片,用吴大成这张写满了屈辱与毁灭的脸,去告诉全天下的野心家一个事实。
过去那种军阀之间你来我往、打输了下野通电、过两年东山再起的过家家游戏,在他苏云这里,行不通了。
以后打仗,不再是看谁的兵多,谁的口号响亮,谁更能拉拢人心。
而是看谁手里的钢铁更硬。
谁掌握的科技更狠。
谁,更不择手段。
几分钟后,在红警士兵粗暴的摆弄下,吴大成被拖到了那辆炮管仍在散发着余温的犀牛坦克前。
相机快门“咔嚓”一声脆响。
画面被永远定格。
照片里的吴大成,身形佝偻,双膝跪地,侧脸的线条写满了死寂。在他的身后,是残缺不全的战旗,是冒着黑烟的车辆残骸,是延绵几公里、望不到尽头的尸骸。
这张后来被各大报纸命名为《落马坡之殇》的照片,在短短几小时后,将伴随着刺耳的电报波段,传遍整个华夏大地,成为笼罩在无数人头顶的噩梦。
而苏云的名字,也将在这血与火的映衬下,正式取代他的父亲苏定方,成为一座沉甸甸的、压在所有军阀头顶的大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