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刚才说……”
苏云开口了,声音很轻,甚至带着一丝温和的笑意,但那笑意却比西伯利亚的寒流更让人彻骨。
“把兵工厂,交给谁?”
这句问话,像一把无形的冰锥,瞬间刺穿了王秘书用官威和虚张声势构筑起的所有心理防线。
他的喉咙发干,嘴唇哆嗦着,却还想搬出最后的靠山。
“这……这是段大督办的意思!是为了中日邦交,更是为了保全你苏家的基业啊!你……你可不要自误!”
他想摆出长辈教训晚辈的谱,想用所谓的“国家大义”来压人。
回应他的,是苏云猛地扬起的手。
啪!
一声清脆到极点的耳光,在寂静的营房里炸响。
力量之大,让王秘书整个人陀螺般转了半圈,一头栽倒在地。他那副金丝眼镜飞了出去,在水泥地上摔得粉碎。
半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高高肿起,变成了一个紫红色的馒头,五道指印清晰无比。
耳朵里嗡嗡作响,世界天旋地转。
这一巴掌,不仅打碎了他的眼镜,更打碎了他浸淫官场半生所建立起来的全部尊严和认知。
就在王秘书眼冒金星,还没从剧痛和羞辱中回过神时,几名红警侦察兵已经上前,毫不客气地对他和他的随从进行了搜身。
一个随身携带的皮箱被打开,里面的东西散落一地。
除了那份可笑的公函,赫然还有一张日资银行开具的本票。
一百万大洋!
一个侦察兵将那张本票捡起,呈递给苏云。
苏云接过来,用两根手指夹着,仿佛那是什么肮脏的东西。他看了一眼上面的数额和签章,嘴角的笑意彻底消失了,取而代de的是一片冰川般的森寒。
“看来,你不仅是段祺瑞的狗。”
他的目光落在已经吓得面无人色的王秘书身上,眼神中的杀意再也无法抑制。
“还是小鬼子的走狗啊。”
这句话,成了压垮王秘书精神的最后一根稻草。
“少帅饶命!少帅饶命啊!”
他再也顾不上什么特使的体面,什么中央的威严,手脚并用地爬到苏云脚下,像一条真正的狗一样磕头求饶,涕泪横流。
“这是他们塞给我的!是日本人硬塞给我的!我还没来得及退回去啊!我冤枉的!”
他裤裆处传来一阵骚臭,已然是吓到失禁。
苏云厌恶地向后退了一步,摆了摆手。
“这种垃圾,杀了都脏了我的地。”
他冰冷的声音在营房中回荡,每一个字都像是一道审判令。
“传我命令。”
“是!”
张灵甫立正应声,目光锐利。
“把这卖国贼的衣服剥光,用大字报写清楚他的罪状。”
苏云顿了顿,视线仿佛穿透了墙壁,望向了外滩的方向。
“给我挂到上海滩海关大楼的钟楼上去!让全上海的百姓,让那些租界的洋人,都好好看看,给北洋政府当狗,给日本人当狗,卖国求荣,是个什么下场!”
“是!”
命令被迅速执行。
一个小时后。
平日里车水马龙、作为远东第一金融中心标志的外滩海关大楼前,此刻已是人山人海,水泄不通。
无数百姓和中外记者聚集于此,所有人都仰着头,脸上带着震惊、愤怒与难以置信的神情,望向那高耸的钟楼。
只见那个不可一世的京城特使,此刻全身赤裸,像一头被宰杀的牲口,被绳索吊在钟楼最高处。
寒风中,他苍白肥硕的身体微微晃动。
胸前,挂着一块巨大的木牌,上面用淋漓的、仿佛是用鲜血混合着墨汁写下的几个狰狞大字:
卖国贼王某,收受日寇百万贿赂,企图变卖华夏军工!
人群先是死寂,随即爆发出山呼海啸般的怒吼和唾骂。
无数的烂菜叶、臭鸡蛋、石块,从四面八方朝着那个可悲的身影投掷而去。
这一幕,通过无数记者的镜头,传遍了世界。
这一巴掌,不再是仅仅抽在王秘书个人的脸上。
它跨越了千里之遥,狠狠地抽在了东京的军部脸上,更狠狠地抽在了那个依旧做着“和平”美梦的软弱北洋政府脸上。
苏云,用这种最极端、最血腥、最不留余地的方式,向全天下宣告了一个不容置疑的铁律。
在苏家军的土地上,妥协,就是死亡。
卖国,就是自绝于天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