封印时,他偷偷留了一道“引”——若苏清雅真心靠近他,封印会松动。可若她永远当他是陌生人……这道引,就成了催命符。
“自作聪明。”他苦笑。
指尖无意拂过玉簪。
簪身冰凉,底部却传来细微“咔”声。
他凑近细看——
一道发丝细的裂纹,正从簪尾蜿蜒向上。裂纹深处,竟渗出极淡的血丝,像活物般缓缓游动。
“封印……不完美?”他瞳孔骤缩。
青囊空间骤然震动!
血碑浮现新字:
“裂痕生,药母醒。七日为期。”
同一时刻,市郊高楼。
孙尚香指尖的青铜铃铛无风自动,清响三声。
她望向济世堂方向,红唇微扬:“封印裂了?林轩啊林轩,你终究舍不得彻底抹去她。”
铃铛内侧,血字浮现:
“沉睡药母,最易孕育。”
她轻笑出声,眼底却无半分温度:
“好好睡吧,大乔。等你彻底‘纯净’那日……便是我兄长归来之时。”
夜深。
苏清雅回到公寓,疲惫地卸下白大褂。
镜中倒影忽然模糊——
红衣曲裾,发簪玉兰,眼角一滴泪痣。
“姐姐……镜中人轻唤,“快醒来……主公需要我们……
她猛地后退,撞翻梳妆台。
碎镜中,无数个“她”同时流泪。
“幻觉……一定是加班太累……她抱头蹲下,指甲掐进手臂。
可心口那片空洞,却越来越疼。
像丢了半条命。
窗外,月光如霜。
无人看见,她无意识哼出的半阙小调,让窗台枯死的忘忧草,悄然抽出新芽。
而在济世堂,林轩握紧裂纹玉簪,对着虚空低语:
“大乔,若七日后封印彻底崩裂……我陪你一起魂飞魄散。”
簪尖血丝,悄然没入他掌心。
像一个跨越千年的约定。
次日。
苏清雅递水的动作,快过脑子。
林轩在药房咳了第三声,她手已经伸出去了。纸杯稳稳停在他唇边,温水刚好四十度——他惯常的温度。
“谢谢。”林轩一怔,接过杯子。
苏清雅这才反应过来,脸“腾”地红了。“我……职业习惯。”她后退半步,白大褂下摆扫过青砖,“病人咳嗽,要补水。”
其实她自己都懵。
说白了,她根本不记得这人爱喝多少度的水。可手指就像有记忆,自动调了恒温壶,倒了七分满,连杯沿朝向都转到他右手顺手的位置。
林轩低头喝水,没拆穿。
喉结滚动时,眼角余光瞥见她攥紧的衣角——指节发白,像在和什么较劲。
济世堂后院,叶倾城靠在药炉边,红唇叼着根草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