直播信号适时切到了济世堂门口。
斑驳的木门紧闭着，门楣上“济世堂”三个字的漆已经剥落大半。门前狭窄的青石台阶上，此刻挤满了黑压压的人群。
扛着摄像机的记者，举着话筒的采访者，还有闻讯赶来、眼神里混杂着希望与绝望的市民。长枪短炮对准那扇门，像是等待着审判的开启。
“林医生！请问您对诸葛先生的说法有何回应？”
“传闻您曾用针灸唤醒沉睡三年的植物人，这是真的吗？”
“您是否掌握了《青囊经》的秘法？能否治愈这次的怪病？”
“您与诸葛先生是否早就在合作研发新的疗法？”
问题像子弹一样射向那扇紧闭的门。门内，光线昏暗。
林轩站在门后，透过门缝看着外面喧嚣的人群。他的脸色在阴影中显得铁青，下颌线绷得极紧，眼底有淡淡的金芒流转——那是望气术运转到极致的征兆。
其实，昨夜消息刚传开时，他就已暗中去了趟医院。隔着病房的玻璃，望气术扫过那些昏迷者。
普通人眼中他们只是沉睡，但在林轩的视野里，每个人眉心识海深处，都缠绕着一缕极淡、却根植极深的黑气。
那黑气不是病气，不是死气，而是一种人为的、阴毒的封印之力——正是守旧派秘制的“灵气抑制剂”。
这种药剂能暂时封印普通人的灵觉与部分意识，让身体保持最低生命体征，却将识海“清空”，变成最适合承载外来魂念的“容器”。这是为刘备残魂准备的上好“躯壳”！
什么灵气失衡，什么古籍记载，全是幌子。
这场席卷全城的怪病，从头到尾就是诸葛明精心布置的一个局。
用上百条无辜人命做棋子，逼他林轩入局。
要么，他动用青囊气大规模救人，彻底暴露身份和实力，落入守旧派下一步的算计。
要么，他见死不救，从此背负骂名，甚至可能被官方和民众压力碾碎。
狠，真狠。
而且算准了他不会选第二条路。
“别去！”
衣袖被猛地拽住。
唐雨柔不知何时来到他身边，脸色比他还白，眼眶通红，里面蓄满了愤怒和恐惧的泪水。“你看不出来吗？他在拿全城百姓的命试你！逼你亮底牌！你去了，就正中他下怀！”
林轩感觉到她拽着自己衣袖的手指在颤抖，冰凉。
他没有立刻挣开，而是侧过头，看着她。“我知道。”他的声音很低，很平静，“从看到第一份病例报告，我就知道了。”
“那你还——”唐雨柔的声音带了哭腔。
“可雨柔，”林轩轻轻打断她，目光重新投向门缝外，那里有一个母亲抱着孩子，孩子软软地瘫在她怀里，不知生死。
“那些人，那些昏迷的人，他们是真的。他们的命，也是真的。”
他慢慢掰开唐雨柔冰冷的手指，动作很轻，却不容抗拒。
“诸葛明算准了我会救人，是因为他算准了，我不能眼睁睁看着他们死。”他顿了顿，“若我不救，他们或许不会立刻死，但识海被长期封印，加上刘备残魂可能随时附身……他们最终，会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‘死’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