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啊,危机远未解除。
最大的威胁,从不是诸葛明的试探和算计。
而是那个隐藏在更深黑暗中,执念跨越千年,与大乔魂魄和引魂香息息相关的——刘备残魂。
七日之期,如同悬顶之剑,越来越近。
“怕吗?”林轩转头看向苏清雅。
苏清雅握着手术刀的手紧了紧,指节微微发白。她迎上林轩的目光,那目光里有疲惫,有沉重,但也有一种让她心安的坚定。她摇了摇头。
“有你在,”她说,声音不大,却很清晰,“不怕。”
其实她想说的不止这些。
她想说,每次看到林轩不顾自身去救人,看到他身上那种近乎固执的“仁心”,她心口那片空落落的、时常因陌生记忆碎片而疼痛的地方,就会奇异地安定下来,仿佛找到了某种锚点。
但这种感觉太过私密,也太过模糊。她终究没有说出口。
林轩因净化水源或对抗尸傀而元气大伤,守旧派态度成谜。诸葛明若在此时现身济世堂。
诸葛明踏入济世堂,林轩握紧青囊针戒备。
“放松,”诸葛明将一枚黑玉药瓶放在案上,“三百年份的‘养魂露’,你金丹裂了七道,再不用,下次吐的就不是血,是魂。”
林轩未动:“司马懿转世,为何帮我?”
诸葛明轻笑,袖中滑出一枚锈迹斑斑的铜符,上刻“冢虎”二字。他指尖摩挲符面,声音忽然低沉:“建安十二年,华容道旁,我中了周瑜的‘七绝蛊’,五脏溃烂,连鬼谷门都判我活不过三日。”
他抬眼,目光如深潭:“是你师父……不,是华佗本人,割下自己一寸肠衣,以青囊气为引,替我续命。他说:‘医者眼中无忠奸,只有生死。’”
林轩怔住。
“那一命,我欠了两千年。”诸葛明将铜符推至林轩面前,“今日还你。但记住——债清之日,便是敌对之时。莫怪我不讲情面。”
言罢,他转身离去,身影没入夜雾。
案上铜符微微发烫,隐约浮现一行小字:“凤雏未死,真火焚心。”
凌晨时分,万籁俱寂。
唐雨柔的手机屏幕在枕头边亮了一下,幽冷的光映亮了她没有完全闭上的眼睛。她拿起手机,又是一条没有号码的短信:
【你母亲已转移。新地点:铜雀台地宫。最后时限:四十八小时。】
她盯着那行字看了几秒,脸上没有任何表情。然后,删除,锁屏,将手机塞回枕头下。
她轻轻起身,走到窗边,推开一条缝隙。
夜风灌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她望向北方,那个在历史与传说中纠缠不清的方向。
月光清冷,为远处城市轮廓镀上一层银边,而在更远的北方,那片邙山余脉的阴影里,铜雀台的废墟如同蛰伏的巨兽,沉默地等待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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