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两点，仁和医院VIP层手术室。
无影灯惨白的光下，陈默赤着上身躺在手术台上。
左肩的伤口已经缝合完毕，但主治医生陈主任的额头却在冒汗。
“陈先生，您的凝血速度……是正常人的三倍。”他盯着监护仪，声音发干，“伤口在缝合过程中就开始愈合了。还有这些血样指标……”
他举起化验单，手指微抖：“血红蛋白浓度超标，白细胞活性是常人五倍……我从医三十年，没见过这样的数据。”
手术室里一片死寂。
陈默平静地看着天花板。他知道原因——三年前系统绑定时的“基础身体强化”，把身体各项机能都优化到了非人水平。
只是没想到，效果这么明显。
“体质特殊。”陈默开口，声音因失血有些沙哑，“陈主任，今天的数据，必须完全保密。”
陈主任郑重点头：“您放心，VIP病人的隐私是最高准则。所有数据都会加密，不会录入公共系统。”
他压低声音：“但陈先生，您最好做个全面检查。这种体质……可能会引来不该来的关注。”
陈默没说话。
已经引来了。
“清道夫”要他的血样，恐怕就是因为这个。
手术室门被敲响。护士探头：“陈主任，有位苏小姐坚持要进来，说是家属。”
“让她进来。”
门开，苏清雪快步走入。她换了简单的白衬衫黑长裤，眼神锐利依旧。看到陈默肩上的纱布，她眉头微蹙。
“伤多重？”
“皮肉伤，没伤骨头。”陈默坐起身，护士拿来病号服。
苏清雪看向陈主任：“我们需要单独谈。”
陈主任会意，带护士们退出。
门关上。
“警方那边处理好了。”苏清雪拉椅子坐下，“口径统一为‘不明武装分子袭击’，定性恐怖事件。星河大厦监控我做了处理，你扭断脖子的画面删了。”
“尸体呢？”
“被警方带走了。但我的人做了手脚。”苏清雪从手包取出密封袋，里面是透明芯片，“从头盔里取的。还有这个——”
她又取出一个小袋，里面是枚金属徽章。指甲盖大小，图案是一只闭着的眼睛，眼眶镶红色宝石。
“闭目之眼。”苏清雪声音变冷，“‘清道夫’三级执行者徽章。一级睁眼，二级半睁，三级闭目。他们没把你当顶级威胁，派的是三级小队。”
陈默接过徽章：“你很了解他们。”
“调查了三年。”苏清雪眼底闪过一丝疲惫，“‘清道夫’跨国秘密组织，存在超半个世纪。他们猎杀所有‘异常’个体——系统宿主是首要目标，但不限于此。特殊体质者、突然开窍的天才、超自然现象关联者……都在清除名单。”
“原因？”
“不知。”苏清雪摇头，“我的系统只给警告，没详细信息。但被清除者有个共同点——都接触过‘超越当前文明等级’的知识或技术。”
她看向陈默：“比如你血液的异常数据。这报告若泄露，‘清道夫’下次派来的可能就是二级甚至一级执行者了。”
陈默沉默几秒：“芯片里有什么？”
“还没破解。加密等级高，需要时间。”苏清雪收起芯片，“但在尸体上发现更有趣的东西——他体内有纳米追踪器，埋在后颈皮肤下。还在发射信号。”
陈默眼神一凛：“他在实时上报位置？”
“是。信号接收端不在国内，是经三次跳转的加密卫星频道。我的人在尝试反向追踪，需至少十二小时。”苏清雪看时间，“你需要休息。我安排了人布控，今晚应该安全。”
“应该？”陈默笑了，“苏总，你信吗？”
苏清雪也笑了，笑容很冷：“不信。所以我也留下。”
她指隔壁休息室：“我今晚住那里。你的人守外围，我的人守内圈。双重保险。”
陈默没反对。他需要休息，失血带来的虚弱感在蔓延。
护士推他去病房。VIP层最里间套房，窗对医院内部花园，位置隐蔽。
苏清雪真住进了陪护间。她打开黑色手提箱——不是衣物，是笔记本电脑、移动硬盘，还有一把银色手枪。
“你会用枪？”陈默问。
“麻省理工射击俱乐部，蝉联三届女子组冠军。”苏清雪检查枪械，熟练上弹匣，“睡吧。有动静我会处理。”
陈默躺下，闭眼。
但他没睡。
系统光幕在黑暗中浮现：
【身体状态扫描中……】
【左肩贯通伤：缝合完毕，愈合进度17%】
【失血：约400毫升，已补充代血浆】
【异常状态：微量神经毒素残留（已代谢87%）】
【警告：检测到持续生物信号追踪，来源：未知】
【建议：启动反追踪屏蔽程序（需消耗100点文明点数）】
文明点数？陈默第一次注意这条目。他调出说明：
【文明点数：完成系统任务获得，可用于兑换技术图纸、强化身体、解锁特殊权限。当前余额：150点（新手任务奖励）】
“兑换反追踪屏蔽。”
【兑换成功。启动生物信号屏蔽场，持续72小时。消耗：100点。剩余：50点。】
屏蔽场启动瞬间，微弱电流感掠过全身，随即消失。
应该能暂时躲过追踪了。
他闭眼，真开始休息。
凌晨三点四十分。
医院走廊灯光调暗，一片寂静。
VIP层护士站，两值班护士在核对记录。年轻护士打哈欠：“3号房病人什么来头？陈主任亲自手术，院长还特意嘱咐。”
年长护士头也不抬：“少打听。VIP层规矩忘了？”
“我就是好奇……听说送来时跟着好几个穿黑西装的，可吓人了。”
“值你的班。”
两人都没注意，走廊尽头消防通道门悄无声息滑开一条缝。
黑影闪入。
穿深蓝色护工制服，戴口罩帽子，推着送药车。车轮经特殊处理，滚动无声。他低头，帽檐压低，但走路姿势透着军人利落。
护士站感应门自动打开。黑影推车入病区，直朝最里VIP套房。
距房门十米，他停下。
从送药车底层抽出小巧装置，贴墙上。装置亮绿灯，开始工作——微型信号干扰器，屏蔽周围五米内所有无线传输。
包括监控、警报、苏清雪布置的移动传感器。
做完，黑影从怀里摸出钥匙。不是普通钥匙，是电子解码器，顶端有精密探针。他插进房门电子锁钥匙孔，屏幕亮起，数字快速滚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