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秒。
“咔哒。”
门锁开。
黑影推门，闪身进入。
套房内一片黑暗，只有医疗设备微弱指示灯亮着。病床上，陈默似乎睡得很沉，呼吸均匀。
黑影无声靠近床边。他从口袋取出特制采血器——不是普通针管，是连着微型冷藏装置的全封闭采血管。针头在黑暗中闪寒光。
他伸手，要掀陈默的被子。
就在手指即将触到被角的瞬间——
“我要是你，就不会碰他。”
女声从背后传来，平静，冰冷。
黑影浑身一僵，但没回头。左手猛摸向腰间——那里有把装消音器的手枪。
但苏清雪动作更快。
“砰！”
不是枪声，是重物砸后脑的闷响。苏清雪不知何时从陪护间出来，手里握着那台沉重笔记本电脑，狠狠砸下！
黑影踉跄前扑，但训练有素的身体立刻反应。他放弃拔枪，就势前滚，拉开距离，转身时手枪已握手中。
可苏清雪不在原地了。
病房灯“啪”地全亮！刺眼白光让黑影下意识闭眼。就这0.5秒间隙，苏清雪从侧面扑上，一记精准手刀劈在他持枪手腕！
枪脱手飞出。
黑影怒吼，左手握拳砸向苏清雪面门。这拳又快又狠，带风声。但苏清雪不躲不闪，抬右臂格挡，同时膝盖猛顶对方腹部！
“唔！”黑影闷哼弯腰。
苏清雪顺势抓住他头发，狠狠往下按，同时抬膝上撞！
“咔嚓！”
鼻梁骨碎裂声在寂静病房里格外清晰。黑影惨叫，但叫声刚出口就戛然而止——苏清雪手肘砸在他喉结上。
黑影瘫软跪地，痛苦捂喉干呕。
整个过程不到十秒。
陈默这时才“醒”，坐在床上，看地上蜷缩的黑影，又看站在一旁呼吸微乱的苏清雪。
“身手不错。”
“你装睡？”苏清雪瞪他。
“从你砸电脑时醒的。”陈默掀被下床，走到黑影前蹲下，扯掉口罩。
陌生亚洲面孔，三十岁左右，眼神凶狠，因剧痛扭曲。
“二级执行者？”陈默问苏清雪。
苏清雪从黑影怀里摸出徽章——眼睛半睁图案。
“二级。比餐厅袭击的高一级。”
陈默点头，看黑影：“你们组织在国内有多少人？”
黑影咬紧牙关，一言不发，眼里满是怨毒。
“不说？”陈默笑了，起身走到医疗设备旁，拔下监测仪导线。导线前端是金属探头，他接上床头电源插座，转身。
“医院有种设备叫除颤仪。”他拿通电的金属探头，蹲回黑影前，“电压不高，但足够让人肌肉痉挛、心跳紊乱。你说，我在你胸口来一下，会怎样？”
探头在距胸口一寸处停住，电弧噼啪作响。
黑影瞳孔收缩。
“最后一次。你们组织，在国内多少人？总部在哪？谁指挥？”
黑影嘴唇颤抖。他看跳动电弧，又看陈默冰冷的眼，最后嘶哑开口：“我……我不知道总部……我们单线联系……上线代号‘医生’，他给我任务……”
“医生在哪？”
“每次……每次都是他找我……在暗网留言板……用加密信息……”
“你们要我的血做什么？”
“不……不知道……我只知道……你的血样是最高优先级任务……活体样本价值……一亿美金……”
一亿美金。
陈默和苏清雪对视。
“样本要送到哪？”
“样本……采集后冷藏……放指定地点……会有人来取……”
“什么地点？”
“每次……每次都不一样……这次是……明天中午十二点……浦东世纪公园三号垃圾桶……”
陈默关电源，扔下探头。
黑影瘫地大口喘气，冷汗浸透护工制服。
“处理掉？”苏清雪问。
陈默摇头。他走到窗边，看楼下花园，然后回来说：“给你活命机会。明天中午，你去世纪公园，把该放的东西放好。然后给你上线发消息，说任务完成，样本已放置。”
黑影愣住：“可……可我没有样本……”
“我给你。”陈默从床头柜拿起用过的采血管，里面还有点残留血迹，“这里面的，够吗？”
黑影呆呆点头。
“那就这么做。做完后，离开上海，永远别再回来。如果让我知道你把今晚的事说出去……”陈默没说完，但眼神说明一切。
黑影拼命点头。
陈默给他松绑。黑影连滚爬爬站起，不敢看两人，低头匆匆离开病房。
门关上，苏清雪皱眉：“你信他会照做？”
“不重要。”陈默走到窗边，看黑影跌撞跑出住院楼，消失夜色中，“重要的是，我们现在知道交接时间和地点了。”
“你想钓鱼？”
“我想知道，‘医生’是谁。”陈默转身，左肩伤口因刚才动作渗血，但他不在意，“一亿美金买我血样，这么高价码，来取货的不会是小角色。”
苏清雪沉默几秒，点头：“我会安排人布控。但你的伤……”
“死不了。”陈默躺回床，闭眼，“明天中午，世纪公园。希望‘医生’喜欢我准备的‘礼物’。”
苏清雪看着这个浑身是伤却冷静可怕的男人，第一次觉得，自己可能还是低估了他。
她回陪护间，关门，拿出那枚从尸体上找到的数据芯片，插笔记本电脑。
破解进度到97%。
还差一点，就能知道“清道夫”到底掌握了多少关于系统的秘密。
窗外天色，开始蒙蒙亮。
新的猎杀，即将开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