爱德华无视了房间里绷紧的杀气,平静的继续说道。
“你修炼的越勤奋,吸纳的精神污染就越多。你现在每一次呼吸感到的灼痛,都是那些不属于人类的低语在撑破你的血管。”
艾琳娜沉默了许久。
病房内的空气粘稠的令人窒息。
她突然俯下身,那张杀气凛然的脸凑到爱德华面前,鼻尖几乎碰到了他的鼻尖。
“演示给我看。”
爱德华没有出声。
在这间布满监听符文的病房里,任何音节都可能招来毁灭。
他伸出右手,指尖在药碗里蘸了蘸,随后在白色的床单上,缓慢的勾勒出几个扭曲的符号。
他画出的符号,与其说是文字,不如说是一组逻辑公式。
“这是修正后的排列方式。”
爱德华看着水渍在床单上迅速扩散开。
“把你的呼吸方式,从被动的接收,改成主动的折射。”
艾琳娜死死盯着那些逐渐模糊的水痕,尽管这些符号看上去疯狂又怪诞,但求生的本能却在她血脉深处疯狂鸣叫。
她闭上眼,胸口开始以一种诡异的频率律动。
那是爱德华利用真理之译重构的防御性韵律。
一秒,两秒。
房间里的压抑感突然消失了。
爱德华看到,艾琳娜皮肤下那些躁动的黑蛇像是遇到了天敌,迅速平复,溶解。
她眼角的红斑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褪,苍白的脸色竟透出一丝红润。
艾琳娜猛地睁开眼,瞳孔涣散,显然还没从刚才的状态里回过神。
这种呼吸顺畅,灵魂不再被切割的轻松感,她已经有十几年没有体会过了。
然而,就在这一瞬间,变故陡生。
叮——!
挂在角落的纯净之铃毫无征兆的剧烈颤动起来,清脆的铃声在寂静的走廊里炸开,尖锐的余音像是要刺穿人的耳膜。
这是感应到高位灵能剧烈波动时的警报。
艾琳娜从失神中惊醒,脸色剧变。
她下意识想去抹掉床单上的水渍,但铃声已经引来了脚步声。
沉重的脚步声由远及近,那是铁靴踩在石砖上的声音,密集而有力,甚至震得窗户都在微微发抖。
爱德华重新躺回枕头上,闭上眼,呼吸瞬间变得微弱平缓。
在那杂乱的脚步声中,他还听到了一个特殊的声音。
那是一种金属摩擦的低鸣,沉重,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从门外缓缓靠近。
厚重的橡木门外,一抹金色的圣光投影,已经穿透门板,隐约浮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