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每一片舒展开的莲瓣,都是一道足以撕裂虚空的恐怖剑芒!
莲花盛开,然后凋零。
一夜之间,十万敌军,三千主将,其头颅被整齐划一地斩落,高高挂在了残破的城墙之上。
而始作俑者,却已出现在百里之外的孤村,对月独酌。
他行走江湖,以手中之剑,叩遍天下宗门。
以剑立派,传承千年的蜀山剑派。
富甲天下,号称藏尽天下名剑的名剑山庄。
甚至是那些早已避世不出,一心追求剑道巅峰的老剑神。
在他的剑下,皆是一招。
那是一种完全不讲任何道理,随心所欲,挥洒自如的青莲剑意。
一剑过后,对手的剑碎了,心也碎了。
世人再不敢直呼其名,转而尊称他为——青莲剑仙!
他的诗篇,传遍了九州每一处角落。
他的剑,成为了后世所有剑客心中无法逾越的神迹。
他的名,大到了极致。
然而,金榜的画面却在此时流露出一丝别样的意味。
无论李青莲在红尘俗世中获得了多少尊荣,无论他身旁有多少绝世美人环绕,无论他喝下了多少传世的美酒。
每逢月圆之夜,他总会下意识地避开所有人,登上最高的地方。
他会面朝东南方向。
那是他下山时,师父所在的终南山的方向。
他举起酒杯,对着那片虚无缥缈的夜空遥遥一敬,然后一饮而尽。
那双曾睥睨天下,狂傲不可一世的眼眸中,在清冷的月光下,总会浮现出一抹无法掩饰的孤寂与落寞。
他在找一个人。
那个在他快要饿死时,给了他一壶酒的白衣人。
那个教他读书、扫地,却从未教过他一招一式的师父。
那个随手折竹为剑,便能截断九天瀑布的男人。
现实世界。
大唐,兴庆宫。
现任皇帝李亨死死盯着金榜上的那一幕,他的身体在微微颤抖,眼神中充满了复杂至极的情绪。
“朕……朕一直以为,李太白是狂,是傲,是藐视君父,不可一世……”
李亨的声音低沉沙哑,带着一丝懊悔,更带着一丝恍然大悟后的震撼。
“原来不是……原来,他在这红尘间搅起的漫天风雨,他那一身惊世的风华,都只不过……是为了让那个人能看到他?”
“他挑遍天下剑宗,只是想用这种方式,引起那位存在的注意吗?”
一位老臣颤声进言:“陛下,若……若我大唐能寻到这位能‘缔造’出青莲剑仙的无上存在……”
李亨的眼中瞬间爆发出前所未有的精光!
对!
什么安史之乱!什么藩镇割据!
若能请动那等存在,于他而言,恐怕都不过是翻手云覆手雨的小事罢了!
与此同时,大秦、大汉、大明……各大王朝的秘探机构,在这一刻彻底疯狂。
无数的探子倾巢而出。
他们手中拿着最详尽的舆图,疯狂地分析着金榜画面中山谷的每一处地貌特征,分析着白衣人留下的每一句话,每一个字。
终南山,藤椅上。
苏长青幽幽叹了口气。
他能清晰地感受到,随着金榜画面的持续显现,已经有数不清的、带着窥探意味的气息,正从四面八方朝着终南山这个大概的方位汇聚而来。
虽然他所在的小院有阵法遮掩,但在这种堪称掘地三尺的天下级搜索下,暴露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。
“这臭小子,非要把名声搞得这么大干什么。”
苏长青嘴上埋怨着,眼神中却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欣慰。
毕竟,那是他一手教出来的弟子。
看着那个当年瘦弱得只剩一把骨头的小乞丐,一步步成长为震惊万古的青莲剑仙,他这个当老师的,又怎么可能真的不高兴呢?
只是,他也没想到。
李青莲的一生,在金榜随后的画面中,竟会陡然转向。
走向那样一个,凄凉且悲壮的转折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