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他整个人化作一道模糊的黑线,带着尖锐的破空声,直扑白猿下盘。
白猿的嘴角,咧开一个弧度。
那是一个极具人性化的,充满了嘲讽的笑容。
它甚至没有移动脚步。
只是手腕一抖。
那根黑色的石柱,消失了。
它以一种超越了视觉捕捉极限的速度,撕裂空气,带出一道白色的音爆气浪,横扫而出。
嘭!
一声沉闷到极致的,令人牙酸的钝响。
那位魔道宗师的身影,连同他那志在必得的狠厉表情,瞬间定格。
然后,他,连同他身后一条直线上的十几名高手,一同化作了一蓬温热的血雾。
没有惨叫。
没有挣扎。
就是那么简单,直接,粗暴地,从这个世界上被抹去。
力量。
这才是最纯粹的,不讲任何道理的,绝对的力量。
腥甜的血雾缓缓飘散,混杂着骨肉碎末,洒在幸存者们惊骇欲绝的脸上。
方才还沸腾的贪婪,被这一桶冰水从头浇到脚,瞬间熄灭。
只剩下深入骨髓的寒意。
“扰我清修者,死。”
苏长青的声音再次响起。
这一次,话语中带着一丝不耐的冰冷。
随着这道命令,白猿那双金色的眼眸中,最后一丝戏谑也消失了,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森然的、纯粹的杀戮气息。
它将那根依旧干净如初的黑色石柱,缓缓举过头顶。
然后,重重砸下。
轰——隆——!
整座终南山主峰,剧烈地摇晃了一下。
白猿面前那坚硬无比的青石板地面,如同被神灵之剑劈开。
一道深不见底的漆黑裂谷,伴随着岩石崩裂的刺耳尖啸,从它的脚下疯狂向前蔓延。
裂谷精准地停在了那群江湖人的面前,将他们与长生观,彻底隔绝在了两个世界。
深渊的另一侧,是仙家道场。
而他们这一侧,是地狱。
那种来自更高生命层次的绝对威压,让剩下的江湖高手一个个面色惨白,双股战战,几乎要瘫软在地。
他们终于意识到,自己犯下了一个多么愚蠢的错误。
这位仙人的门,根本不是他们有资格叩响的。
仅仅是一只守门的“小猴子”,就拥有了碾压宗师、一击开山的恐怖伟力。
那在观内安坐喝茶的仙人本体,又该是何等无法想象的存在?
“跑!”
不知是谁发出了一声绝望的嘶吼。
人群瞬间崩溃。
他们转身,用尽了毕生最快的速度,疯狂地向山下逃窜。
来时的嚣张与狂热,变成了此刻的狼狈与惊恐。
他们跑得比来时快了十倍,只恨爹娘少生了两条腿,生怕慢上一步,就会变成那道裂谷中的一缕冤魂。
混乱的脚步声与惊叫声迅速远去。
山顶,重归寂静。
只有那道狰狞的裂谷,无声地诉说着刚刚发生的一切。
就在这片刻的死寂之后。
山道尽头,一阵新的声音,缓缓响起。
那不是溃逃的脚步。
而是一种沉重、整齐、带着钢铁般冰冷节奏的马蹄声。
一下。
一下。
每一下,都仿佛踏在人的心脏上。
正主,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