开门的是一个小厮,看到沈玉儿,愣了愣,随即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神色:“沈姑娘?你回来了!”
沈玉儿看着他,嘴唇哆嗦着,说不出话来。
“公子!公子!沈姑娘回来了!”小厮转身朝着院里大喊,声音里带着抑制不住的激动。
很快,一道修长的身影,从院里快步走了出来。
是潘笙。
他穿着一身素色的长衫,墨发用一根玉簪束着,面色有些苍白,眼底带着淡淡的青黑,显然是许久未曾睡好。他的眉眼,依旧温润,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,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沧桑。
当他看到站在门口的沈玉儿时,整个人都僵住了。
他的目光,落在她苍白的脸上,落在她凌乱的发丝上,落在她那双布满了血丝的眸子里,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狠狠攥住,疼得他几乎喘不过气来。
“玉儿……”潘笙的声音,沙哑得厉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。
沈玉儿看着他,眼泪,终于忍不住落了下来。
她再也忍不住,扑进了他的怀里,放声大哭。
“潘郎……我回来了……”
她的哭声,撕心裂肺,像是要将这些日子所受的委屈与痛苦,全都哭出来。
潘笙伸出手,紧紧地抱住了她。他的手臂,很稳,很有力,像是一座可以依靠的大山。他低下头,将下巴抵在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回来了就好。回来了就好。”
他没有问她去了哪里,没有问她受了什么苦。他只知道,他的玉儿,回来了。
阳光,渐渐从云层里钻了出来,洒在竹院的青藤上,洒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镀上了一层温暖的金边。
沈玉儿靠在他的怀里,听着他沉稳有力的心跳,心里的不安与惶恐,一点点消散。
她抬起头,看着他温润的眉眼,哽咽着开口:“潘郎,我……我对不起你……”
她想说自己的遭遇,想说自己被皇帝强占的事实,想说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干净的沈玉儿了。
可话到嘴边,却被潘笙轻轻捂住了嘴。
他看着她的眼睛,眼神坚定而温柔:“什么都别说。我不在乎。”
“玉儿,”潘笙的声音,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力量,“我知道你受了委屈。从今往后,我会护着你,再也不会让任何人欺负你。”
他顿了顿,看着她的眼睛,一字一句地说道:“我要娶你。以潘家嫡妻之礼,娶你为妻。”
沈玉儿看着他,眼泪,流得更凶了。
她知道,自己这辈子,都欠了这个男人。
竹院里的兰草,在微风中轻轻摇曳,散发着淡淡的清香。阳光透过竹叶的缝隙,洒下斑驳的光影,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,温馨而美好。
只是,这份美好,注定是短暂的。
远处,一辆明黄色的马车,正朝着竹院的方向,缓缓驶来。
车帘后,一双深邃的眸子,正冷冷地盯着那座竹院,眼底翻涌着滔天的怒意与偏执。
沈玉儿,你以为,你逃得掉吗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