辰胤看着她惨白的脸,看着她眼底的绝望,心里的怒意,又渐渐消散了。他终究是舍不得对她发脾气。他伸出手,轻轻握住她的手腕,力道温柔了几分:“玉儿,别闹了。留在朕身边,朕会对你好的。”
他的手掌温热,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。可沈玉儿只觉得浑身发冷,她用力想要挣脱,却被他握得更紧。
“朕知道,你心里有那个叫潘笙的男人。”辰胤的声音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醋意,“但朕会让你明白,他能给你的,朕都能给。他不能给你的,朕也能给。”
沈玉儿的心,猛地一抽。她看着辰胤,眼底满是嘲讽:“陛下能给臣妾的,不过是这深宫的囚笼,是这无上的寂寞。这些,臣妾不稀罕。”
“不稀罕?”辰胤的眸色,愈发深沉,“那朕就让你稀罕。”
他说着,抬手将她揽入怀中。力道之大,几乎要将她揉进骨血里。沈玉儿拼命挣扎着,却怎么也挣不脱。
“放开我!辰胤,你放开我!”她的声音,带着哭腔,带着绝望。
辰胤低头,看着她梨花带雨的模样,心里软得一塌糊涂。他低下头,薄唇轻轻落在她的额头上,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:“玉儿,乖一点。朕会等你,等你忘了他,等你真心实意地留在朕身边。”
他的吻,带着龙涎香的清冽,带着帝王的霸道,却又透着一丝小心翼翼。
沈玉儿的挣扎,渐渐停了下来。她靠在他的怀里,眼泪无声地滑落。
她知道,自己逃不掉了。
这深宫,是她的囚笼,也是她的宿命。
辰胤抱着她,看着窗外的芙蓉树,眼底闪过一丝偏执。
他不管她心里有没有别人,他只知道,她是他的。这辈子,下辈子,生生世世,都只能是他的。
殿外的风,吹过芙蓉树的枝叶,沙沙作响。
沈玉儿闭上眼睛,任由眼泪滑落。
她的潘郎,她的竹院,她的并蒂莲荷包,都成了遥不可及的梦。
而这深宫的岁月,才刚刚开始。
夜色渐浓,玉芙宫的灯火,亮了一夜。
辰胤没有离开,他就坐在床边,看着沈玉儿熟睡的侧脸,眼底满是复杂的情绪。
他知道,她是装睡。
可他没有戳破。
他愿意等,等她放下过去,等她接受他。
只是他不知道,有些执念,一旦生根,就再也拔不掉了。
而有些伤口,一旦裂开,就再也愈合不了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