玉芙宫的合欢花落尽后，庭院里便只剩了满目萧索。
沈玉儿剪碎那枚兰草荷包的第二日，晨起时便咳出了一口血。殷红的血珠溅在素白的帕子上，像极了那年竹院里，被风吹落的兰花瓣。宫女吓得魂飞魄散，连忙去禀报辰胤。
辰胤来时，沈玉儿正倚在窗边，看着窗外的枯枝发呆。她穿着一身月白色的寝衣，脸色比帕子还要苍白，长长的睫毛垂着，遮住了眼底所有的情绪，整个人像一尊易碎的白玉瓷娃娃。
“怎么回事？”辰胤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，他快步走到床边，伸手探向她的额头，触手一片冰凉。
沈玉儿没有躲，只是淡淡地开口：“许是夜里受了凉，不打紧的。”
她的声音很轻，带着一丝久病的沙哑，听得辰胤心口发紧。他挥手屏退了宫女，亲自端过桌上的汤药，舀了一勺，递到她唇边：“太医说这药能润肺止咳，你喝了。”
沈玉儿看着那碗黑漆漆的汤药，微微蹙眉，却还是张口喝了下去。药汁很苦，苦得她眉头紧锁，却连一声抱怨都没有。
辰胤看着她这副逆来顺受的模样，心里竟莫名地升起一股烦躁。他宁愿她哭，她闹，她对着他发脾气，也不愿见她这般心如死灰的模样。
“还在想着他？”辰胤的声音沉了下来，目光落在她苍白的脸上，带着一丝审视。
沈玉儿握着帕子的手微微一顿，随即摇了摇头，声音平静无波：“陛下多虑了。臣妾早已忘了。”
忘了。
又是这两个字。
辰胤看着她眼底的死寂，只觉得一股无力感，从心底蔓延开来。他是九五之尊，能掌控天下人的生死，却偏偏掌控不了一个女人的心。
他沉默了许久，才缓缓开口：“朕知道，委屈你了。”
沈玉儿抬起头，撞进他深邃的眸子里。那双眸子里，没有了往日的霸道与偏执，竟隐隐透着一丝疲惫。她微微一愣，随即又低下头，轻声道：“臣妾不敢。”
辰胤看着她疏离的模样，终究是叹了口气。他站起身，走到窗边，看着窗外的枯枝，声音低沉：“后宫不比别处，